伊森的話音落下，周圍的驚呼聲還在夜裡迴盪，於瀾只是淡淡點頭，和他簡單流了幾句。
伊森滿心敬佩，追問著他的名字和來歷，於瀾只說自己是弗吉尼亞大學的大一新生，閒來打球消遣，不多寒暄，便朝著人群外走去。
萊利還想追上去再問幾句，卻被伊森手拉住，著於瀾漸行漸遠的背影，伊森眼底只剩釋然：“讓他走吧，真正的高手，從不張揚。”
晚風拂過，於瀾將連帽衛的帽子重新戴上，把周遭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剛才球場上的鋒芒盡數收斂，他又變回了那個斂安靜的年輕人，腳步平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彷彿剛才那場碾級的對決，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消遣。
回到母親的出租屋，他簡單洗漱後便倒頭睡去，心裡沒有半分波瀾，既沒把打伊森的事放在心上，也沒預料到這件事會在網路上掀起滔天巨浪。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刺耳的手機鈴聲便瘋狂響起，一遍又一遍，幾乎要將手機打。
於瀾皺著眉，在睡夢中被吵醒，手索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到螢幕上不停跳的“吉姆”二字，眼底滿是不耐。
他帶著睡意接通電話，語氣煩躁又帶著幾分抱怨：“吉姆，你知不知道教練好不容易給我放一天假，能不能讓我安安穩穩休息一下？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回學校再說？”
電話那頭的吉姆卻毫沒在意他的脾氣，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與激，語速快得幾乎要打結：
“嘿！丹尼爾！我的天，你還在睡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徹底炸了！全育圈都在傳你的影片！”
於瀾了惺忪的睡眼，一臉不以為然，語氣平淡得很：
“炸了？我又沒做什麼，就是昨天傍晚出去散散心，在野球場隨便打了會兒球，怎麼了？難道打個野球還惹出子了？那個對手我都不認識，就是路人局而已。”
“路人局？那可是凱爾特人現役換分衛伊森·傑夫啊！”吉姆幾乎要喊出聲，“你快去看看各大育論壇、社平臺，全是你昨天打球的影片，標題一個比一個勁，你現在是全育圈的熱門人，無數記者都在打聽你的訊息，我都快被問詢電話瘋了！趕掛了電話看看！”
於瀾愣了愣，隨即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升起一不安。他起快速套上服，客廳裡，母親已經做好了早餐，見他急匆匆的樣子，連忙開口挽留：
“怎麼起這麼早？不是說今天休息嗎？吃了早飯再回學校也不遲啊。”
“媽，球隊突然說有急事，我得趕回去一趟。”於瀾隨口找了個藉口，不敢把網上的風波告訴母親，怕擔心，隨手拿起餐桌上的三明治，快步往門口走，“我有空再回來看您，先走了！”
他沒心思慢悠悠進食，只是把三明治攥在手裡，推門便匆匆趕往公站，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從容。
早高峰的公車上略顯擁，於瀾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坐穩，就察覺到幾道異樣的目落在自己上。
他抬眼去，只見幾個年輕學生模樣的人正打量著他，裡還小聲碎碎念：
“就是他吧？昨天野球場打伊森的那個華裔小子。”
“沒錯沒錯，服、鞋子都和影片裡的一模一樣，沒想到居然在公車上到了！”
於瀾眉頭鎖，心裡的煩躁更甚，不耐煩地瞥了那幾個年輕人一眼，手把衛帽子往下了，遮住大半張臉，只想避開這些目。
他拿出手機，百無聊賴又帶著幾分忐忑地開啟育新聞，剛點進去，醒目標題便瞬間映眼簾：
《弗吉尼亞大學騎士隊核心丹尼爾·陳，野球場再創奇蹟，全方位打凱爾特人現役球員伊森·傑夫！》
《合同年慘遭野球局碾，伊森·傑夫價恐大幅水，續約前景堪憂！》
看著這些新聞，於瀾的心臟猛地一沉，腦海裡第一反應便是：麻煩大了。
他深知職業育的輿論殘酷，這場突如其來的紅，絕非好事——鋪天蓋地的捧殺會打他的訓練節奏，影響球隊的備戰氛圍，更會讓他被推到風口浪尖，讓本就一爛事兒的他境更加堪憂。
他下意識看向周圍的乘客，剛才那幾個議論他的年輕人，見他看過來，趕齊刷刷轉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那慌的神態早已出賣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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