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瀾緩了好久,才拿起水杯猛喝一口,強行把話題拉回球隊:
“明天德比戰的資料,麻煩你多費心整理,桑德勒教練要求很細,辛苦你了。”
他刻意保持客氣疏離,拼命拉回普通同事的界限。
窗外夕沉落,餐廳燈暖黃。
於瀾故作鎮定,可心跳久久無法平復。
對面的,卻把這頓再普通不過的工作餐,當了最珍貴的心時。
夜漫過弗吉尼亞大學的校園,宿舍樓漸漸安靜。
NCAA強隊向來作息嚴格,尤其是德比戰前,教練組反覆強調過睡眠管控。
於瀾推門進來時,吉姆已經躺在床上,看見他立刻低聲音,一臉八卦湊過來:
“喲,我們的大核心回來了!快說,勞拉答應你了嗎?我看那眼神,穩得很!”
他拍了拍於瀾肩膀,小聲笑道:“你倆吃飯被人拍下來傳校園群了,今晚多生心碎,你可得負責啊。”
於瀾外套的手頓了頓,想起晚餐那一幕,無奈笑了,推了推吉姆的腦袋:
“負責?要負責一起負責,你也算幫兇。不是你帶頭起鬨,哪來這麼多事。”
吉姆立刻回去,擺手求饒:“別別別,我只助攻,不背鍋!勞拉那麼好,你真不考慮一下?”
於瀾沒再接話,淡淡笑了笑,轉去洗漱。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對勞拉,從來只是同事與朋友。
寢室很快安靜下來,吉姆早已睡,只剩微弱的月進來。
於瀾躺在床上,睜著眼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勞拉那句“你什麼時候公開啊”,在腦子裡一遍遍打轉。
他悄悄出手機,遲疑著點開相簿,手指了很久,停在一張最舊的照片上。
是高中來中國打友誼賽,在去機場的公路上拍的。
姚菁箐站在他邊,夕落在髮梢,側臉溫,輕輕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吻。
他微微側頭,眼裡是藏不住的青歡喜。
看著畫面裡的,於瀾眼底的平靜徹底散去,只剩濃得化不開的黯然。
指尖輕輕挲著螢幕,嚨發,寂靜裡,只有自己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
“我們……什麼時候能宣啊?
還有可能嗎?”
月落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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