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同樣的夏天,皺著眉和他吵架,賭氣轉就走,他追了好幾條街才把人拉住;
有躲在教學樓後分的耳機,有晚自習後並肩走過的路燈,有說好要一起去的遠方,也有最後那場撕心裂肺、再也挽不回的分別。
那些畫面一幀幀閃過,有甜,有疼,有憾,有窒息般的無力。
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直到遇見姚菁箐,那張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臉,才讓他明白,他從來沒真正走出來過。
眼淚越流越兇,視線徹底花了。
恍惚間,前方路口,一個穿著悉藍白校服的影靜靜站著,是陳曉雅。
朝他過來,然後一點點、快速地靠近,越來越近。
下一秒——
“砰——”
一聲刺耳的巨響,世界瞬間安靜。
李君豪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車禍現場不算慘烈,車只是輕微撞,安全氣囊彈開,人昏了過去,並無大礙。
他安靜地趴在方向盤上,眉頭微微舒展,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沒有母親的迫,沒有份的枷鎖,沒有註定不能在一起的現實。
他好像墜了一場只屬於他和姚菁箐的、安靜又溫的夢鄉。
車子平穩地駛在夜裡,吳欣妍端坐在後座,那份平日裡慣有的從容優雅,此刻正被一不易察覺的焦躁一點點蠶食。
剛結束通話那通兒子斷的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冰涼的。車子一路向西,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
閉目養神,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李君豪最後那句低沉的“知道了”,以及他結束通話電話後那一瞬間的死寂。
作為在名利場爬滾打出來的人,太瞭解兒子的格。他看似順從,骨子裡卻有一誰都拗不過的倔勁。這一聲平靜的“知道了”,恐怕不是妥協,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眉頭鎖。
車子行至半途,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劃破了夜空。是助理的電話。
吳欣妍心頭莫名一,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聽見了助理抑卻無法掩飾的慌張:“太太,不好了!二爺在高速口出了點意外,車子撞倒了護欄,人現在卡在車裡……警剛聯絡上醫院。”
“什麼?”吳欣妍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淡定瞬間碎了一地。穩了穩心神,聲音卻因為恐懼而微微發,
“在哪條高速?現場況怎麼樣?人還有意識嗎?”
“在G60高速松江段,車頭損有點嚴重,安全氣囊彈出來了。警說他是昏迷狀態,但生命徵應該平穩,正在等救護車。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正在疏導通。”
吳欣妍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別慌,”對著電話那頭沉聲說道,聲音裡卻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立刻聯絡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我要知道他現在每一秒的況。另外,去查清楚事故原因,是意外還是……有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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