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學學波特啊，”吉姆湊過來，一臉壞笑地繼續調侃，“那小子在這方面明得很，做事蔽得很，教練半點兒都沒察覺。”
於瀾懶得再跟他扯這些閒話，利落地套好外套，轉頭正道：
“行了，不聊這些沒用的。今天這場比賽你可得幫我，傑克跟我說了，路易斯維爾大學的皮特是個狠角，特別難纏。我可不想我外線投三分的時候，被他們雙人包夾，那種覺糟了。”
吉姆撇了撇，一臉無奈地回：“你說得倒是輕巧，可桑德勒教練得給我上場表現的機會才行啊，我想幫也使不上力氣。”
於瀾已經走到了宿舍門口，回頭衝他丟下一句：“放心，我會去說服教練給你機會。”說完便推門準備往外走。
“嘿！丹尼爾，等我一下！”吉姆見狀，趕手忙腳地抓起服往上套，急匆匆地喊著追了上去。
於瀾和吉姆一前一後踏進球隊專屬食堂，暖融融的食香氣裹著清晨的慵懶漫過來，煎蛋的滋滋聲、餐盤磕的輕響混在一起，幾個早起的隊友分散坐在桌邊，低頭著早餐不怎麼說話。
於瀾稔地取過餐盤，盛了煎蛋、清水煮，又舀了勺無糖酸，端著一杯黑咖啡找了空位坐下；吉姆跟在他後，順手多拿了兩烤腸，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沒吃兩口，一道影停在桌旁，皮鞋踩在地磚上沒發出多聲響。兩人抬頭，是霍金斯，他套著件深灰球隊運外套，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指尖著同款簡約餐盤，裡面的食和於瀾的幾乎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多餘吃食。
他沒客氣，徑直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眉眼間帶著早起的淡倦，卻自帶一讓人不自覺收斂的氣場。
“早。”
霍金斯開口，聲音低沉，隨口打了聲招呼，目先落在於瀾臉上，掃過他眼底清亮的神，算是看過他的神狀態，隨即又瞥了眼吉姆餐盤裡的烤腸，沒出聲，只是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
吉姆作一頓，默默把烤腸往餐盤邊推了推，低頭抿了口牛。
於瀾放下手裡的叉子，抬眼看向霍金斯，語氣自然又稔：“今早狀態沒問題。”
霍金斯嗯了一聲，叉起一塊慢慢嚼著，視線不經意掃過食堂牆上著的對手賽程表，才慢悠悠開口：
“桑德勒今早提前去球館調戰佈置了，讓我盯著你賽前別吃東西，也別耗太多力。”
話落，於瀾便懂了他的意思，順勢往前微微傾，聲音放輕了些：
“那個…可以給吉姆多留些上場時間嗎。他無球跑位夠快，能幫我扯開外線空檔，皮特那傢伙的防守纏人，我不想被死死包夾著投三分。”
吉姆握著叉子的手頓住，豎著耳朵聽，連呼吸都放輕了。
霍金斯沒立刻回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視線在吉姆上頓了兩秒，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只是轉頭看向於瀾，眼神里帶著幾分提醒：
“場上別由著子來，對手小作不會，別衝。”
於瀾點點頭，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示意自己記下了。
沒再多聊，霍金斯很快放下餐，起時順手拍了下於瀾的肩膀，力道沉穩，隨即轉走向另一桌隊友，腳步輕快，全程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半句廢話，和球員的流點到即止，分寸十足。
直到他走遠，吉姆才鬆了口氣，低聲音湊過來：
“嚇死我了，還好沒說我吃烤腸。”於瀾輕笑一聲，抬下示意他趕吃飯：“抓吃，等會兒去球館別掉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