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館徹底安靜下來,於瀾關上大門緩了口氣看了看後的桑德勒,緩緩朝他走去。
整座空的球館裡,只剩下桑德勒和於瀾兩個人。腳步聲、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
桑德勒著於瀾,忽然輕輕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欣。
“你終於能在球場上剋制住自己的緒了。”他輕聲說,“這一點,難能可貴。”
於瀾沒立刻說話,只是彎腰,從地板上撿起一顆被落的籃球。他指尖一轉,持球、起跳、出手,作乾脆利落,一道弧線劃過球館上空,唰——空心網。
他落回地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在野球場上早就習慣了各種挑釁。他們打不過我,就用犯規、垃圾話、小作來限制我。一開始,我也會跟他們對著幹。可後來我發現,那正是他們想要的。”
他頓了頓,著籃筐。
“所以我不再被他們左右。我只專注籃球,只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桑德勒也彎腰撿起另一顆球,輕輕丟回給於瀾,語氣忽然變得認真,又帶著一點長輩式的瞭然:
“你和那個姑娘,又走到一起了?”
於瀾猛地一怔,臉上第一次出了明顯的意外,愣了幾秒才有些侷促地笑了笑:“我……”
桑德勒先自己笑了,擺擺手,語氣輕鬆又通:“如果能讓你更穩定,我可以把這件事當空氣。畢竟,這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於瀾撓了撓後腦勺,難得出幾分年,輕聲保證:“我保證不會影響訓練。而且……我們還、還只是朋友而已。”
“現在是朋友,不代表會一直是。”桑德勒看著他,眼神溫和,“為你不顧一切,值得你好好待。”
於瀾輕輕點了點頭。下一秒,他忽然持球快步突進,一步踩實、起跳、舒展,一記乾脆有力的戰斧劈扣,重重砸進籃筐。
籃球彈地的巨響裡,桑德勒著落地的於瀾,眼神恍惚了一瞬,彷彿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開口,出了那個在心裡唸了無數遍的名字:
“丹尼爾,你覺得,我們真能拿下那兩場比賽嗎?”
於瀾愣住,緩緩回頭。
他第一次在桑德勒臉上看到了一不易察覺的迷茫,不再是那個永遠鎮定、有竹的主教練。
他沉默了一下,如實開口:“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試著去努力爭取。”
桑德勒輕輕嘆了口氣,目向窗外漆黑的夜,語氣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這是我最後一年在這裡執教了。說真的,我很想帶著一份榮譽,回到故鄉。”
於瀾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那兩場比賽不只是晉級與否,而是一個教練職業生涯最後的念想。可籃球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運,他沒法拍著脯保證,一定能帶隊衝進錦標賽。
但桑德勒即將卸任的事實,還是沉甸甸在了他的肩上。
他輕聲問:“桑德勒先生,你的老家在哪裡?”
“溫特卡。”桑德勒的眼神和下來,像是向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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