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永遠,都跟不上天才的腳步。”
“除非,他可以等我們。”
同一時間,遠在合的安徽文一訓練基地,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心境,正在年輕球員之間悄然蔓延。
夜裡十點,包河區訓練基地宿舍樓樓下的小花園裡。
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得路邊香樟葉沙沙響。陳一鳴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的,上套著簡單的黑訓練服,靠在長椅上,避開了宿舍樓裡隊友們的喧鬧。
他剛剛跟隨球隊打贏NBL半決賽,順利進總決賽,眼下全隊進封閉集訓調整狀態,靜候幾日之後與廣西威壯打響總決賽對決。夜訓剛結束不久,他趁著這會兒沒人打擾,點開了和林慧慧的視訊通話。
接通時,螢幕裡林慧慧國夏茨維爾,那邊還是明亮白天,晝夜景截然不同。
“剛結束訓練?”林慧慧率先出聲。
“嗯,夜訓剛收,出來躲會兒清靜。”陳一鳴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疲憊,也藏著幾分唏噓,“我跟你說個事,最近我聽圈人私下聊,於瀾他父親於正東當年那件事,本不是網上流傳的那般模樣。”
林慧慧神平靜,毫沒有詫異,淡淡應聲:“這些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圈人,當年於正東從頭到尾都是被人推出去的替罪羊,真正幕後主事之人,早已安穩立足。”陳一鳴低聲說道。
“如今才看清真相罷了。”林慧慧語氣通淡然,“你該清楚於瀾的境,他並非獨自遠赴海外打拼,自便跟著母親遠赴國避世求生,這麼多年日子過得清貧拮据,食住行樣樣樸素,半分沾不上富家子弟的影子。”
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清冷:“我邊認識不家境殷實的同學,凡是家中錢財來路不正之人,向來對家事閉口不提,遮掩避諱。倘若於瀾家中真的家底厚,反倒坐實了外界對他父親的惡意揣測,可他如今這般清貧度日,恰恰能印證大半實。”
陳一鳴沉默片刻,心中疑雲盡數散去,隨即想起賽場之上那一幕慘烈畫面,眉頭驟然鎖,滿心擔憂:“拋開這些舊事不談,我回看了那場比賽錄影,他最後腳踝傷勢看著格外嚴重,現如今狀況如何?”
“還能如何,一直住在醫院裡靜養。”林慧慧輕輕嘆了一口氣,滿是無奈,“醫生明確叮囑至靜養一週,他如今本不在住,全程留在醫院養傷。可NCAA賽程湊迫,球隊本沒有多餘時間等待休養,除此之外隊其餘隊員也個個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病,全程咬牙撐。”
陳一鳴心頭驟然一沉,急忙出聲追問:“那接下來球隊賽事該如何應對?隊替補陣容還能頂上場面嗎?”
林慧慧面苦,緩緩搖了搖頭:“於瀾重傷缺席,球隊瞬間失去唯一戰核心與得分支柱。如今隊剔除傷病球員,能夠全力出戰的僅僅只剩五人,連最基礎的換陣容都湊不齊,本無力繼續征戰餘下賽程。”
陳一鳴著手機螢幕,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酸,滿心唏噓。
他在合,球隊一路高歌猛進,即將衝擊NBL總冠軍;可大洋彼岸同齡的於瀾,卻孤躺在異國醫院之中,所屬球隊已然瀕臨絕境。
他沉默良久,在心中暗自寬,事已至此強行撐毫無意義。大不如就此停下腳步休整一年,於瀾的球隊核心地位早已無可替代,趁此良機養好傷病,隊同步補強陣容短板,待到來年重整旗鼓,依舊有再戰之力。
下心底的傷,他輕聲開口詢問:“那你們一行人,打算返程了嗎?”
林慧慧語氣遲疑不定,滿是茫然:“眼下還沒有確切訊息。我聽於瀾的友說起,如今傷病纏再加上輿論風波接踵而至,多重力得他緒極度不穩定,整日沉默寡言心緒低落,旁人本無從勸,其餘諸多我也無從得知。”
話音放輕,道出最讓人灰心的訊息:“除此之外還有更糟的,聽說球隊主教練已然無心顧及賽事,不再召集隊員佈置任何戰安排,看樣子是徹底打算放棄後續所有比賽了。”
微涼晚風徐徐吹過,陳一鳴久久沉默無言,靜靜著螢幕那頭明的日與安靜的街道。
一邊是國賽場滿懷希冀奔赴巔峰,一邊是異國賽場深陷泥潭前路迷茫。
兩個懷揣同樣籃球夢想的年輕人,隔著浩瀚太平洋,境遇早已天差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