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無聲的擁抱。
許久，陳一鳴鬆開他，聲音帶著一沙啞：“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劉洋了眼睛，笑了笑，是那種認清現實後的坦然：
“還能幹嘛，生活總得繼續。我準備回老家，找份踏實的工作，先去跑外賣餬口。”
“我朋友靚靚跟我說了，不管我打不打球，不管我混什麼樣，都跟著我，不嫌棄我。”
平凡的話語，藏著最普通的煙火氣，也藏著職業球員跌落塵埃的無奈。
陳一鳴心頭更堵，他沉默幾秒，手從屜裡拿出一張黑的銀行卡。
這是林韋達提前給他在球隊的零花錢，數額足夠普通人安穩生活好幾年。
他把卡塞到劉洋手裡，語氣真誠：“拿著，先拿去應急。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後日子好了，再還給我就行。”
可劉洋幾乎是下意識的用力推了回來，神堅定，眼神清澈又倔強。
“一鳴，我謝謝你的心意，但我不能要。”
“我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路走來，靠的都是腳踏實地。我沒打出績，是我自己能力不夠，我認。我可以吃苦，可以從頭再來，但我不能平白無故拿你的錢。”
他生生把銀行卡塞回陳一鳴掌心，態度堅決，沒有半分搖。
夜深人靜，兩個年就這麼坐在房間裡，聊了整整半宿。
褪去賽場的競爭和職業的功利，只剩下最純粹的籃球熱。
劉洋輕聲說著，眼裡重新亮起一點：“我從開始打籃球，就喜歡庫裡。一輩子都羨慕他的三分，做夢都想穿一次30號球，可惜打了這麼多年球，從青年隊到職業隊，從來沒機會穿過。”
陳一鳴看著他，緩緩開口：“我的偶像是易建聯。”
“我希我以後，能像他一樣，扛得起球隊，扛得起國家隊，接過中國男籃的大旗，不辜負自己的熱。”
燈火搖曳，年心事坦，兄弟義滾燙。
那天晚上，劉洋沒有回自己的宿舍。
兩人聊著籃球、聊著過往、聊著遙不可及的未來，不知不覺熬到深夜，最後在一張床上沉沉睡去。
是並肩多年的兄弟，最安心的一夜。
……
翌日清晨。
七點出頭，天亮，過窗簾隙灑進房間。
陳一鳴準時醒來，邊的床位空空，微涼一片。
劉洋已經走了。
悄無聲息，乾乾淨淨，彷彿昨晚徹夜長談、相擁談心的夜晚，從來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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