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起來，衝進書房，翻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白紙。回到臥室，他將紙按在牆上，用鉛筆在上面快速而輕掃地塗。
鉛筆的痕跡逐漸顯現出牆壁另一面那細微所試圖描繪的廓。
一開始是雜的線條，然後，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箭頭。
一個指向下方的、歪歪扭扭的箭頭。
周巖的心臟狂跳起來，衝上頭頂。它真的在回應！它在給他指示！
箭頭指向下方？是什麼意思？牆？地板？還是……樓下？
他趴在地上，耳朵著牆與地板接的踢腳線，仔細傾聽。敲擊聲和聲都消失了。牆裡一片寂靜。
但那個用鉛筆拓印下來的、指向下方的箭頭，卻像是一個烙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第二天，周巖請了假。他找到業，編了個理由，說要檢查一下自己臥室那面牆的結構，懷疑裡面有老鼠或者空鼓。業經理被他憔悴的樣子嚇了一跳，沒多問就同意了，還找來了建築圖紙。
圖紙顯示，他那面牆確實是承重牆，部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理論上非常堅固，不應該有能容納“東西”的空腔。牆的另一面，鄰著大樓的通風井和裝置管道間。
“通風井……”周巖盯著圖紙，喃喃自語。
他跟著業的人去了樓下的管道間。那是一個佈滿灰塵、蛛網、充斥著機低沉轟鳴聲的狹窄空間。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周巖的目，落在了靠近他公寓臥室正下方位置的那段大的主通風管道上。管道外包著厚厚的保溫層，看起來並無異樣。
但當他走近時，一種極其微弱、卻被他的神經敏銳捕捉到的……敲擊，從腳下的地板，或者說，從那段通風管道傳來。
咚……
非常輕微，幾乎被機的轟鳴掩蓋。
但周巖覺到了。和樓上臥室裡聽到的，同源。
那東西……不在牆裡。
或者說，不只在牆裡。
它過牆壁和管道，在移。
一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猛地抬頭，看向那段通風管道。在管道與牆壁連線的彎頭，保溫層似乎有一小塊不自然的……破損。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反覆、抓撓導致的。
業的人還在旁邊絮叨著檢查結果，說一切正常。
周巖什麼也聽不進去了。他死死盯著那個破損，彷彿能過厚厚的保溫層和金屬管道，看到裡面那正在黑暗中敲擊、、試圖指引他來到此的……“東西”。
它把他引到這裡，是想告訴他什麼？
還是說……這裡，才是它真正想讓他來的地方？
當天晚上，周巖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管道間，去那個破損的通風管道口，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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