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車廂像個巨大的金屬罐頭，塞滿了疲憊的靈魂。林薇被人流裹挾著在角落，習慣地掏出手機，拇指無意識地著螢幕。彩斑斕的資訊流像一條永不枯竭的河流，沖刷著加班後麻木的神經。明星八卦，搞笑萌寵，社會新聞，妝教程……碎片化的容無需思考，正好填補通勤路上的空虛。
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關掉螢幕眯一會兒，一條推送標題卻突兀地闖了的視線：
“你昨夜夢見的那個紅人，其實是一種預兆……”
林薇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
紅人？
昨晚……確實做了一個極其抑混的夢。夢裡似乎總有一個模糊的、穿著紅服的人背影，在昏暗的走廊裡徘徊，記不清細節，但醒來時那種心悸和莫名的悲傷卻無比真實。
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個夢。甚至連自己，在忙碌的白天都幾乎將其忘。
這……是巧合嗎？
皺著眉，點開了那條推送。容是一些關於夢境解析的泛泛之談，夾雜著幾張製濫造的恐怖圖片，和夢裡的景並無直接關聯。典型的標題黨。
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加班加糊塗了，這種唬人的東西也信。演算法推送嘛，無非是抓取了最近搜尋過“失眠”、“力大”之類的關鍵詞，胡拼湊出來的容而已。
關掉文章，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然而，第二天晚上，當結束一天的工作，癱在沙發上刷短影片放鬆時，一條自播放的影片，讓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
影片沒有配音，只有一段搖晃的、像是用老舊手機拍攝的夜景畫面。畫面裡，一條昏暗溼的小巷，巷子盡頭，一個模糊的紅影，正背對著鏡頭，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用頭撞擊著斑駁的牆壁。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質。
而影片下方的文案，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還在那裡撞牆嗎？”
林薇的呼吸驟然一滯，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紅……背影……撞牆？
這畫面，這意象，與昨夜那個模糊夢境裡的某個碎片，重合了！
猛地坐直，心臟不控制地加速跳。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立刻點開發布者的主頁。那是一個沒有任何作品、寥寥無幾的空號。這條影片是唯一的態，釋出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嘗試在平臺上搜索類似的關鍵詞，“紅人”、“撞牆”、“噩夢”，結果大都是一些無關的電影剪輯或虛構故事，沒有任何一條與這個影片直接相關。
這個影片，這個賬號，就像是……專門為推送過來的？
到一種說不清的怪異和不安，迅速划走了影片，甚至將這個賬號拉黑。但那種被窺視、被準投放恐怖容的覺，卻像一細小的冰刺，扎進了的心裡。
從那天起，林薇開始格外留意的資訊流。
驚恐地發現，那種“準”到令人骨悚然的推送，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容也越來越……近的生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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