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深夜的高跟鞋
溫政出遠門了,他和袁文告別,簡單和七叔待了幾句,帶上老張和王昂,就匆忙出門了。沒有人知道他出門去做什麼,連七叔都不知道。
溫政深知空蟬行的風險,笑著說再見,卻深知再見遙遙無期。
他走的很留,也很決然。
心百轉千回,卻沒有回頭。
他留給袁文的,是一個孤獨的背影。
袁文生孩子前,管家七叔就為請了一位月嫂,月嫂照顧袁文和孩子無微不至,袁文很滿意,準備讓月嫂留下來長期帶孩子,並給月嫂漲了工錢。
月嫂當時表示要留下來,孩子滿月之後過了十幾天,卻忽然向七叔提出辭職,理由是晚上經常會聽到,從糟坊深傳出詭異的腳步聲。
很肯定地說:“那是人高跟鞋的聲音。”
七叔不信,他怎麼一點也沒有聽到?他勸月嫂不要疑神疑鬼,沒有人能夠在不驚他的況下,潛糟坊,月嫂卻一臉惶恐。
天亮後,他仔細地檢查了每個角落,甚至可能藏人的所有地方,都一無所獲。
由於長時間的失眠和恐懼,使月嫂不得不選擇離開這裡。七叔只當作是月嫂不想在這裡幹了,才找了這麼一個特別的藉口,於是安了月嫂後,同意了的離開,但希要等找到新的月嫂後,才離開,月嫂答應了。
七叔看袁文和吳媽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自從溫政離開之後,很多人看袁文的眼神都有這種覺,如同看到怨婦毒蛛,讓深世態炎涼。
大樹不在,哪有涼。
是個“外人”,是這裡“高而不貴,近而不親”的人。心真的希溫政快點回來,沒有他在,和兒何能在此安立命?但是毫無畏懼,越是境艱難反而越激起了的鬥志。
月嫂又告訴了袁文,袁文的表和七叔一樣,不信有這樣的怪事。說:“我晚上怎麼沒有聽到?”
請求月嫂不要離開,願意再給月嫂做長傭的機會,月嫂知道主人對很好,心存激,卻更加恐懼。一心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越快越好。
袁文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對於一個平常的人,心的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詢問了吳媽,吳媽也肯定地說,沒有聽到。七叔和吳媽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了,對於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這是怎麼回事呢?
但隨後發生的事,卻讓七叔不得不重視起來,因為他九歲的外孫由於總在課堂上打瞌睡,被老師通知了家長。
七叔一家在詢問了一向乖巧的孩後,孩猶豫了半天,終於說出了讓所有人骨悚然的事。原來,這個九歲的小孩,之所以總在課堂上打瞌睡,是因為在每天夜裡,都會聽到從糟坊深傳來的腳步聲和人的低語聲。
正是這些聲音,把小孩嚇得不敢睡覺,這才導致白天上課沒有神,不過小孩由於害怕家長責怪,才沒敢跟家長說這件事。
因為月嫂準備離開,七叔說月嫂編造了糟坊有人的謊言,所以小孩只能默默地承著恐怖的聲音。
著小孩慘白的臉龐,七叔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不管小孩是不是因為到月嫂要離開的影響而產生了幻覺,大家都決定要仔仔細細的檢查一下。
如果宅院裡真進了陌生人,想想都頭皮發麻,不過當七叔再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於是大家只當作是小孩出現了幻覺,安了一會兒小孩後,就各忙各的去了。
這一切,不過像一片小小的瓦片投到大水裡,只在水面上略略掀起幾圈微波。
袁文卻警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