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七、人心
“一會有你的好訊息。”米念行抑制不住興:“你可要請客呀。”
一、二把手的權力是有大小的,跟隨他們的秘書也是有區別的,米念行作為特務實際上一把手的秘書,本來他應當在機要室排位在彭北秋之上的,只是因為彭北秋的軍銜、資歷遠在他之上,他才暫時屈居。
戴老闆可能已經給他了底,暗示了什麼,他當然很高興,彭北秋如果離開了機要室,機要室副主任的位置就空出來了,作為老闆秘書,這個位置非他莫屬,先主持工作,再熬上幾年,軍銜升一升,機要室主任的位置也是穩穩當當、手可及的。
這個時代,有些人,總是跑得太快。
他們總想匆忙變現。生怕來不及。
他們兩人,同為秘書,關係再融洽,也會有變化的。人心其實是一個不斷變化演進的過程,人心微妙,也深不可測。
彭北秋放下電話,彷彿沒有聽到他說什麼。片刻之後,他皺眉蹙額地說:“米秘書,你出軌了。”
“出軌?我沒有啊。我和堂客的很好的。”
“我說的出軌,不是指的男之間出軌,而是指,剛才你說的話,出軌了。”彭北秋眼中出憂慮:“我到恐懼和不安。”
“恐懼?你可是潛伏東北日本人眼皮下的英雄啊,怎麼會恐懼?”
“是的,恐懼,對未來不可知的恐懼。”彭北秋淡淡地說:“我唯一恐懼的是恐懼本。極必反,盛極而衰,我恐懼的是反噬。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下面的牌面是什麼?”
***
“鯨落。”戴老闆問:“你真的認為薛中平就是鯨落嗎?”
“很難說,要等抓到薛中平才能知道。”唐副長說:“但他暗中破譯碼這件事,是鐵板釘釘的。”
“是的。薛中平是碼專家,他究竟瞭解了多?帶走了多秘?”戴老闆說:“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啊。”
“這個簍子捅大了。”唐副長說:“中央黨部、組織部、調查科、侍從室一、警察局二都在盯著我們犯錯。現在又是即將接管南昌行營調查課的的關鍵時期,多人眼紅啊。”
“所以,我們要慎重,儘量控制影響,把這件事下來,不能讓外面瞭解真實況。”
戴老闆心裡在想,要儘快把徐主任安的釘子找出來。他卻先說的是鯨落:“關於鯨落,我懷疑另一個人。”
“誰?”
“北秋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毒丸計劃,兩位站長遇刺,先後都在薛中平出事之後,我們部有沒有人配合他?所以,鯨落很可能另有其人。”戴老闆說:“鯨落在中間起了什麼作用?”
“你有懷疑的件嗎?”
“有一個。”戴老闆說:“你有懷疑的人嗎?”
“知道陳站長行蹤的人,是那天參加晚宴的人,就是四位秘書,三位站長。”唐副長說:“還有一個人,安排住、車輛的人,總務室主任。”
“你懷疑主任?”
唐副長搖搖頭說:“不,因為我找不出理由,主任是你同學,你應當比我瞭解他。”
有些話,他不好說出口,戴老闆“嗯”了一聲:“但說無妨,我不會傳話的。”
“主任喜財,唯利而是圖,沒有好的事,他是不會做的,幾位站長每年給他的好不,他沒有殺陳站長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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