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剛才“惹是生非”的江焱,心中更是對白明海滿意到了極點,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豪門貴胄,青年楷模,惋惜之更盛。
誰也挑不出白明海一一毫的病,他完得就像一幅心繪製的畫。
然而,越是完的表面,其下藏的暗流,往往就越是洶湧可怕。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汝窯筆洗帶來的震撼,以及對白明海“大方得”的讚歎聲中時。
白明海卻彷彿不經意般,將目轉向了正悠閒品茶的江焱上。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主桌附近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了,不知這位……江先生,”
他故意在稱呼上稍作停頓,顯得既陌生又客氣,“為沈爺爺準備了什麼壽禮呢?今日是沈爺爺八十大壽,江先生作為芯語的……男朋友,想必準備的禮也絕非尋常吧?”
他這番話的目的顯而易見。
——就是要將他自己剛才一擲千金、投其所好的“大手筆”和“用心”,與江焱可能出現的寒酸或失禮形鮮明對比。
在眾人面前再次抬高自己,同時將江焱徹底踩泥裡,讓他明白,有些圈子,不是他這種靠運氣和蠻力混進來的人能融了的,連送禮的資格都不配。
所有人的目,瞬間都聚焦到了江焱上,帶著看好戲的、鄙夷的、好奇的種種神。
白明海角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笑,等待著江焱出醜。
江焱聞言,放下茶杯,臉上看不出毫窘迫。
他懶洋洋地站起,拿起了那個看起來頗為古樸的長方形錦盒。
眾人看到那個並不起眼還有些老舊的錦盒,眼中的不屑之更濃了。
這種東西,地攤上幾十塊一個,能裝什麼好東西?
白明海眼中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江焱開啟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時,那尷尬的場景了。
江焱拿著錦盒,走到主桌前,態度不卑不,甚至帶著幾分隨意,將錦盒遞向沈老爺子,語氣平淡地說道:
“沈老爺子,小小禮,我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希您能喜歡。”
沈老爺子此刻心正好,對江焱更是看法大變。
他笑著擺擺手,語氣真誠地說道: “小焱啊,剛才在書房對我說的那番話,就是對老頭子我今天最好的生日禮了!我老頭子得謝謝你!這禮啊,都不打!”
這話一齣,江焱明顯愣了一下。
他銳利的目快速掃過沈老爺子滿是笑容和釋然的臉龐,瞬間明白過來。
——自己那番近乎冒犯的激烈言辭,非但沒有惹怒這位老人,反而差錯地敲碎了他心中的枷鎖,讓他真正想通了!
想通此節,江焱心中對這位看似威嚴、實則明事理、敢打破陳規的老爺子,不生出了幾分真正的佩服。
這老頭,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