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意識地向自己左臉那空的、只剩下醜陋疤痕的耳部位。
彷彿那個早已消失的耳朵,此刻正在傳來被生生割下時的、刻骨銘心的劇痛和冰冷。
“帝……帝君……”
伊萬的哆嗦著,用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吐出了那個如同夢魘般的名字,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
“是……是他!真的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完了……全完了……”
這一刻,什麼寶藏,什麼任務,什麼傭兵團的榮耀,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腦海中只剩下那如同魔神般的影,以及自己左耳被幹脆利落斬下時,對方那平靜到令人骨髓發寒的眼神。
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片鳥不拉屎的蒙古戈壁地下,再次遇到這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煞星!
而隨著伊萬這失態的反應和那聲充滿恐懼的“帝君”(雖然聲音不大,但離得近的幾個灰狼傭兵似乎約聽到了),他們的火力明顯出現了一混和遲疑。
“頭兒!頭兒你怎麼了?!對面是什麼人?”
伊萬邊一個滿臉橫、脖子上紋著毒蠍的心腹連忙一把扶住搖搖墜的他,驚疑不定地問道。
他從未見過自己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頭領如此失態,彷彿見到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伊萬被他扶住,劇烈抖的稍稍穩了穩,但眼中的恐懼依舊濃得化不開。
他死死盯著江焱藏的方向,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
“森……森羅殿……對面是森羅殿的人!而且……而且‘帝君’就在裡面!剛才說話的……就是他!”
“森羅殿?”
那心腹眉頭一皺,他聽說過這個響亮的名號,但實力如何,他這種在遠東和中亞廝混的二流傭兵瞭解不深。
看到伊萬如此恐懼,他心中不以為然,反而升起一狠勁。
“頭兒!管他什麼森羅殿,什麼帝君!”心腹眼中兇畢,低聲音急道。
“他們現在被我們在掩後面,就那幾個人!只要我們火力全開,把他們全乾掉在這裡,誰知道是我們乾的?這裡與世隔絕,殺了就殺了!拿到寶藏才是真的!您忘了咱們的目的了嗎?!”
心腹的話如同強心針,瞬間刺穿了伊萬那被恐懼籠罩的心神。
是啊,這裡是地下基地,與世隔絕,只要把對面全殺了,誰知道是帝君?
殺了帝君……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毒草般瘋長。
恐懼迅速被一種扭曲的、夾雜著辱和野心的瘋狂仇恨所取代——
如果能在這裡幹掉帝君,他伊萬“屠夫”的名號,將響徹整個地下世界!
失去耳朵的恥辱也能洗刷!
“對……你說得對!”伊萬眼中佈,猛地抬起頭,臉上重新被猙獰的殺意覆蓋。
他一把推開心腹,嘶聲吼道:“火力全開!給我打!一個不留!把他們全部撕碎!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