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羨魚依然保持著那抹溫的笑意。
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從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錄音鍵的作輕得像在調低音樂的音量。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可以被錄音筆清晰收錄的、溫到近乎驚恐的語氣說：“哎呀，你們幹什麼呢？別打了……你們怎麼能打人？金秘書，快報警啊。”
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個驚的好人，但的眼睛——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瞳孔深映著閔社長被打的畫面，和角那個越來越深的微笑完全對不上號。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打人聲、慘聲、溫的“勸阻”聲，三者詭異地在同一段音訊裡織。
是加害者、舉報者和目擊者的三位一，而這段錄音將會為完全不知的證據。
打完了。手下的息聲還在包間裡迴盪，閔社長蜷在地上，西裝上全是灰和。
羨魚拿起白餐巾，優雅地了手指——一一，從食指到小指，作緩慢而專注——然後將餐巾輕輕擱在桌上，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抖的男人，聲音輕得像在分一個秘。
“沒辦法，最近法務老讓我錄音做證據！”
“你們知道麼？真正有超能力的，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擁有念力的大叔。而是一生下來就註定會贏的人——國家本就是他們的能力。”
這句話說完，全場安靜了好幾秒。不是導演忘了喊cut，是整個片場都被這句話的溫度凍住了——一個用最溫的語速說出最冰冷真理的反派，比你吼著罵著威脅你的人可怕十倍。
導演從監視後面猛地站起來，聲音裡的興溢於言表：“Cut！完！太棒了！”他對著對講機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摘下耳機，走到羨魚面前，用力拍了一下的肩膀。
監視上的回放畫面定格在說最後一句臺詞時的表上——那個微笑，溫、優雅、絕對冷酷，像一張被冰封的油畫。
現場工作人員忍不住鼓掌。
副導演站在監視旁邊，看著回放畫面搖頭慨：“這反差真的太瘋了……笑著打人、笑著錄音、笑著說最殘酷的話，羨魚你把崔常務這個角演活了。
尤其是手那個細節——你什麼時候加的？排練的時候沒那個作。”羨魚拿溼巾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汙漬，笑了笑沒回答。
柳承龍在旁邊看著監視，也豎起了大拇指，表認真中帶著一點點被比下去的玩笑：“這笑得比我演反派還嚇人。我在《柏林》裡演殺手都沒你這麼涼快。你以後還是多演反派吧——好人的名額給我們這些老頭子留著。”
晚上是另一場高戲——停車場對峙男主。
夜戲。停車場只有幾盞冷白燈亮著，線從頭頂斜打下來，把水泥地面切明暗相間的幾何塊。
空氣裡有淡淡的胎橡膠味和冷氣的味道，悶悶的，厚重得讓人不想多呼吸。
氛圍抑而張，場務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會彈好幾個來回。
羨魚依然是一高階套裝，細框金眼鏡在冷白燈下泛著極淡的。
雙手在口袋裡，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從暗走出來，姿態閒適得像是在散步。
襬輕輕晃，每一次落腳都從容到讓人不安。
走到停車場，柳承龍憤怒的從警局飛了出來。對方雙眼通紅，腔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浮，顯然緒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男主憤怒地瞪著，一揮手，旁邊一輛銀灰轎車直接被念力扁——車中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握，金屬扭曲、玻璃四濺，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安全氣囊在力下彈開又癟掉。
隨後整輛車懸浮在半空，底盤上的機油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發出輕響。全場工作人員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而羨魚只是微微抬起下。的臉上沒有一恐懼——不是故作鎮定，是真的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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