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輕輕嘆了口氣，“李師和夫人都拒絕了我。”
“你別怪我爹孃。對他們來說，拒絕你是最明智的選擇。”周寒看到梁景那無打采的樣子，心有不忍，可是，卻沒有更好的解釋，來安梁景。
“我同他們說，只要他們願意，我可以贅李家！”梁景著周寒，充滿期待。
“啊——”
周寒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在心裡說：“堂堂皇孫，要去贅別人家裡做婿。就算你願意，我爹孃也不敢收啊。讓皇帝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置李家呢，流放怕都是輕的。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梁景，你別這麼想。你一出生就擁有別人做夢都想擁有的一切，你也會有更多的好姑娘任你選擇。”
“我寧可一出生就是一個乞丐。”
“你真是——”周寒變了臉，將後面“不知好歹”四個字了下去，“這天下，還有更多的事值得你去做。”
“我該做什麼？我得到的東西，我做的事，都是別人安排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就連娶妻都是旁人替我安排。到現在，我連那個姓文的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周寒呆了呆，道：“梁景，我們都有不由己之事。既然不能強求，便將目放得更遠，不要再看邊。你回江州後，為江州，為百姓做些什麼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可以做的事，而不必旁人制約。”
“我是要回江州了。即便想留也留不下了。皇上親自下的旨，讓我回去。阿寒，你覺得可笑嗎？我連自己的去留，都不能作主。”
“梁景！”周寒出這個名字，只覺咽中堵得難。
“如果可以不顧一切。我真想帶你一起走！”
“你先回去吧。我很快也會去江州的。”
梁景沒有驚喜，反而無奈地道：“你去江州也不會是為我。”
“嗯，我要帶著厲王要的東西，換回阿伯。”
“然後呢？”梁景有一期盼。
“然後？不知道！”周寒搖搖頭，“阿伯苦奔波這麼多年，該福了。他想去哪，我就陪他去哪。”
周寒沒有一提到梁景，梁景十分失。
“罷了，終歸我們還能在江州見面。”
在這裡待得心沉重，周寒不想再多面對梁景。站了起來，“我出來的時間太長了，該回去了。”
“阿寒，你就不能再多陪我坐一會兒？”梁景也站了起來。
“李家有李家的規矩，我必須守。梁景，我不能送你離開京城了，保重，祝你一路平安。”周寒說完，就快步離開。
在門前，正遇上跟著夥計端酒菜上來的湯容。
“哎，怎麼走了，這酒菜還沒吃？”
周寒沒有說話，繞過湯容下樓去了。
“世子爺！”
湯容看向剛出來的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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