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去，田埂邊那幾頭正在反芻的老黃牛，眼神里著一子落寞。
“以後……牛都沒用了？”他低聲嘟囔。
遠，蒸汽拖拉機又突突突地，慢慢跑了回來，又是八道，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似的。
李大山站起，拍了拍上的泥，心裡琢磨著，這玩意賣不賣？或者，村裡湊點錢，搞一臺就能把千畝地一次搞了？
李大山蹲在田埂上，糙的手指頭著煙桿，眯眼著那臺黑黢黢的蒸汽拖拉機在田裡突突突地咆哮。八道犁鏵翻開的泥土像黑的波浪，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負責剷煤的老張從駕駛座上跳下來，了把汗，接過李大山遞過來的一壺涼茶，笑著問李大山：“老哥，咋樣？這鐵傢伙比你家那兩頭牛強吧？”
李大山砸吧砸吧：“強是強，可就是……這大傢伙一天能犁多地？一千畝地，得耕多天？”
老張咧一笑，出手指頭比劃：“咱這臺‘鐵牛’，算上添煤加水、轉彎調頭，一天實打實幹個八十畝沒問題。要是地和，最多我們幹到過一百畝。”
李大山蹲在地上，用樹枝劃拉起來：“一百畝……那一千畝，十天？”
“差不多。”老張點點頭，“要是連軸轉，人歇機不歇，七八天也能拿下。不過鍋爐得天天加水，煤也得管夠。”
李大山著下，心裡盤算著。他抬頭又問：“那……這鐵疙瘩，得多錢？我們村要是想買一臺，得攢多年？”
老張扳著手指頭算：“咱這是八鏵犁，帶水箱和備用鍋爐。新機得兩千兩銀子”
“兩千兩？！”李大山倒吸一口涼氣，“一頭大水牛才四十兩，這鐵牛頂五十頭牛！”
老張點點頭：“可不嘛，但一頭牛一年也就犁個百八十畝，還得喂草拌料，生病了更麻煩。這鐵牛雖然貴，可一年犁個千把畝，十年八年都還賺得回來。”
李大山掐著指頭算了半天，又問：“那燒煤呢？一天得多煤？”
“二十來斤煤，十來桶水。”老張比劃著，“你們東城煤倒是真的便宜，可這機得專人開，還得會修，要不一壞就耽誤事兒。”
李大山沉默了一會兒，著那臺還在突突冒煙的蒸汽拖拉機，忽然笑了：“老張，你說要是俺們村裡十家湊錢買一臺，流使，行不？”
老張哈哈大笑：“啊！！”
他又低聲說道：“鐵礦港那邊，還有人幫人犁田，靠這玩意賺銀子！”
李大山笑了，煙桿敲了敲田埂：“！回頭跟村裡合計合計，這鐵牛啊，說不定真能把咱這地種出銀子來！”
遠，又一個剷煤手跳上蒸汽拖拉機，眼鏡小工程師一把推駕駛杆，又轟隆隆地犁開一片黑土，八道田壟整齊得像是大地的琴絃。
李大山在合計，他們家一年能賺一百兩，村裡十戶人家合起來也就一千兩。
要不，找隔壁村子在商量一下？
這時拖拉機又回來了，眼鏡跳下來，直接走向李大山，“聽說你要買拖拉機？”
李大山點頭，“想是想，可銀子。。。”
眼鏡嘿嘿笑，“分五年，還教你怎麼修，能買不？”
李大山猛地站起來，“兩千兩，五年就是四百兩一年？你確定？”
李大山覺得有路了，他們這個村裡，七個人是兄弟，湊四百兩絕對沒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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