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裂開一線，斜照下來，落在焦黑的坑邊上。風重新流，帶著塵土和燒焦木頭的味道。
江臨川靠牆站著，手還在抖，不是怕，是興。剛才那一瞬間，他居然真的干擾了對方的投影穩定。雖然只是一瞬，但說明這玩意兒不是無敵的。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剛才那波算不算實戰測試？”
【未達有效反擊，不計任務】
【建議下次嘗試用“鬼差代打券”驗版，僅需積分300】
“滾。”
陳虎聽見他罵了一句，扭頭問：“跟誰說話呢？”
“跟我老闆。”江臨川把銅鈴收回口袋，指環的熱度還沒退，“說我上班魚，要扣績效。”
“你這系統還敬業。”陳虎活了下手腕，右臂還有點麻，“不過剛才你那句‘訊號源’，聽著不像臨時想的。”
“程式設計師老病。”江臨川扯了扯衛帽子，“看到遠端控就想拆協議。”
“那你拆出啥名堂沒有？”
“有。”他盯著天空恢復正常的雲層，“它不能長時間維持投影，每次降臨都有冷卻期。而且……它特別在意我這些東西。”他拍了拍口的魂晶，“不是怕我變強，是怕我搞明白什麼。”
陳虎點點頭：“那就說明咱們走對路了。”
遠傳來幾聲狗，接著是小孩嬉鬧的聲音。這條街的另一頭就是居民區，剛才的靜似乎沒引起注意。
“接下來去哪兒？”陳虎問。
“找個熱鬧地方。”江臨川活了下肩膀，“越越好。這種高階存在喜歡玩心理迫，我們就偏去人多的地方，讓他投鼠忌。”
“夜市？”
“差不多。”
“行，我知道東城有個老夜市，攤子多，人流大，地下還有廢棄排水管，氣容易堆積。”
“完。”江臨川邁步往前走，“既能藏，又能順手做點正事。”
“你還惦記任務？”
“積分能換加速。”他笑了笑，“早點突破，就能早點教他什麼‘底層逆襲’。”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廢墟，腳步踩在碎磚上發出咯吱聲。江臨川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球形監控殘骸，那東西不知何時已經黑了屏，鏡頭歪斜，像死掉的眼睛。
他忽然停下。
“怎麼了？”陳虎轉。
江臨川沒答，而是蹲下，從瓦礫堆裡撿起一塊掌大的鐵皮盒子碎片。鏽跡斑斑，邊緣捲曲，正是剛才那個“空殼人”抱著的那隻。
他翻過來一看，背面用紅漆畫了個符號——圓圈裡三點，像極了某種老式電路接地標誌。
“這不是獻祭盒。”他低聲說，“這是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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