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林婉問。
“系統說我倆能組隊打折。”他指著空氣,“說是合作越多,積分越便宜,聽著像拼夕夕砍價。”
林婉皺眉:“你能看見系統?別人看不到?”
“嗯。”江臨川點頭,“繫結在我手上,介面也只有我能看。”
“那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跟空氣說話?”
“也不是一直。”他撓頭,“主要是它老吐槽我,我不回兩句顯得太沒禮貌。”
林婉沉默片刻,忽然問:“它說什麼了?”
“說你價效比高,建議長期合作。”江臨川咧,“還說你要是加隊伍,可以送我一張‘鬼差代打券’。”
“放屁。”林婉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真信了這種話,早就在警局備案列為新型詐騙案了。”
江臨川笑完,低頭看著地上那道已經閉合的裂。磚裡的綠苔還在,油汙水也沒變,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有他掌心殘留的灼熱,和口那尚未散盡的滯,提醒著他——這事沒完。
“你說底下是誰在引?”他問。
“不清楚。”林婉站起,拍了拍子,“但敢在市區布引陣的人,要麼瘋了,要麼背後有組織。遊樂場那邊最近出了好幾起失蹤案,我一直懷疑有問題,但沒證據。”
“現在有了。”江臨川也站起來,活了下手腕,“流被往那邊引,說明底下有東西等著接應。說不定是個臨時窩,專門養鬼用的。”
林婉點頭:“走,去查。”
“等等。”江臨川攔住,“你剛才用了催羅盤,臉有點白,先緩會兒。”
“我沒那麼氣。”瞪他,“倒是你,剛才吐了還裝沒事?”
“沒吐。”江臨川搖頭,“就嗆了口傷。”
“一樣。”掏出一張符紙塞過來,“拿著,萬一路上氣反彈,口能扛一下。”
江臨川接過一看,黃底硃砂,畫得比他還潦草,邊角還有個指紋印。
“你自己畫的?”
“不然呢?”挑眉,“指我去廟裡求符?那幫道士現在都搞直播帶貨,一張平安符賣九塊九包郵,還不如我自己手。”
“我不是嫌棄。”江臨川趕把符收好,“就是覺得……實在的。”
“鬼不是演偶像劇。”林婉把羅盤扣回皮套,“沒那麼多帥哥們揮劍唸咒,多數時候都是熬夜、踩坑、符、收。”
江臨川笑了:“聽起來跟我上輩子差不多,程式設計師加班寫bug,你們加班補地府。”
“那你算轉崗功。”難得出點笑意,“從修程式碼變修。”
兩人並肩走出後巷,夜市的喧囂撲面而來。烤串攤前滿人,笑聲混著孜然味飄在空中。小孩舉著熒棒跑過,燈映在臉上,像一場短暫的安寧。
江臨川了袋裡的鐵皮碎片,那三點圓圈的符號還在。
林婉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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