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消失了。
風停了。
旋轉木馬不再轉，梯頂端的人影也沒再出現。空氣中那虛假的甜香也隨風散去，只剩下鐵鏽和溼泥土的味道。
結界破了。
系統介面突然彈出：【檢測到玄門張氏留能量 signature，建議記錄備案（已自歸檔）】
江臨川盯著那行字，眼神沉了下來：“玄門張氏……名字還正式，乾的事比黑作坊還糙。”
“他們不是第一次這麼幹。”林婉收起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見過類似的裝置，在城西廢棄醫院的地基裡。當時以為是民間散修搞的小把戲，沒想到……”
“沒想到是連鎖經營？”江臨川扯了扯衛帽子，“看來咱們撞上大專案了。”
林婉沒笑，只是著天頂端那盞熄滅的燈：“這地方只是個監測點，不是主陣。他們設這個局，目的不是困住我們，是想確認有沒有人能破解他們的系統。”
“然後呢？”江臨川問。
“然後就會有人來查崗。”聲音很輕，“看看裝置有沒有被破壞，資料有沒有洩。”
江臨川了指環，系統餘額閃爍著“2”這個數字。他抬頭看向遠夜市的方向，霓虹依舊閃爍，人群喧鬧聲傳來。
“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在路上了？”
“一定會。”林婉整理了下警服袖口，“這種人，最不了自己的東西被人。”
江臨川活了下手腕，銅鈴在掌心轉了一圈：“那咱要不要留個人給他們打個五星好評？寫個評語：‘結界質量一般，售後服務不到位’。”
林婉看了他一眼，角了，終究沒笑出來。
“你總這樣。”說，“明明知道事不對勁，還要裝得滿不在乎。”
“不然呢？”江臨川聳肩，“哭著打電話給客服？說你們家氣洩影響我睡眠質量？”
林婉沉默片刻，忽然問：“你怕嗎？”
“怕什麼？”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看著他，“玄門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查是誰了他們的裝置，而我們現在站在這兒，手裡還拿著證據。”
江臨川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堆燒焦的符紙和斷裂的電線。
“怕是有用的話，我還用修地府？”他笑了笑，“早辭職送外賣去了。”
他彎腰撿起那塊氣結晶，手冰涼，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玻璃珠。
“不過嘛……”他把結晶塞進兜裡，“既然他們敢用電烙鐵焊符咒，那就別怪我用駭客手段反向爬資料了。”
林婉眉頭微蹙：“你打算怎麼做？”
“簡單。”江臨川開啟系統介面，點選【幽冥流量包】，又點開【簡易追蹤標記】，“既然他們用電子元件傳訊號，那就說明這玩意兒能聯網。只要我能抓到一次資料包，就能順藤瓜。”
“風險很大。”林婉提醒，“一旦發反追蹤，可能會暴你的系統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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