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境……是‘通靈’。”他喃喃道，“不是‘通打’。”
風忽然停了。
他右眼猛地一熱，幽藍的在瞳孔深閃了一下，像訊號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視野裡，城市的氣不再是模糊的一片，而是斷斷續續的線條，有的，有的細，有的卡在某個節點上不了，就像……程式報錯。
“我以前把鬼當bug，想著刪了就行。”他苦笑，“可如果它們本就是系統的一部分呢？我只是許可權不夠，看不懂日誌？”
系統介面又彈出來了。
【檢測到宿主靈識波異常】
【建議：重啟修煉邏輯】
【當前功法效率評級：F（建議更換）】
江臨川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你終於肯說點有用的了？”
【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悟的。我只是個維修工，又不是人生導師。】
“那你倒是告訴我，怎麼重啟？總不能讓我從兒園開始重修吧？”
【你可以試試……別急著趕它們走。】
江臨川一愣。
【很多鬼，不是壞，是卡住了。就像你的靈力現在這樣。你越用力推，它越堵。】
他沉默了很久。
遠一輛夜班公緩緩駛過，車燈掃過天台邊緣，照亮他腳邊那半截銅鈴。鈴的裂裡，似乎有極淡的藍一閃而過，快得像是幻覺。
“所以……我不是該更強。”他慢慢站起，向老城區的方向，“我是該先學會聽。”
他把桃木牌塞回脖子上，銅鈴揣進兜裡，轉朝樓梯口走。腳步還有點虛，但比來時穩了些。
走到天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眼月亮。
“下次見面，我不想再拿鈴鐺砸你了。”他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哭。”
他推開門，影消失在黑暗的樓梯間。
樓下巷口，一家通宵列印店的燈還亮著，玻璃門上著“影印五”的泛黃告示。江臨川路過時，看見裡面有個老頭正彎腰整理檔案，櫃檯上的老式收音機滋啦滋啦響著天氣預報。
他忽然停下。
轉推門進去。
“老闆。”他說，“有沒有那種……很老很老的書？講鬼啊魂啊那種，越舊越好。”
老頭抬頭，推了推眼鏡：“你找古籍？圖書館才有。”
“我知道。”江臨川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但我現在，等不及辦借書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