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第一次聽見這話。他以前理過不類似案例,大多是走失親人、突發意外的家屬魂魄滯留人間。通常做法是查戶籍、調監控,找到結果後通知一聲,執念自解。
但他這次沒急著查。
他在老人對面坐下,姿勢和對方一模一樣,背靠著柱子,手搭在膝蓋上。
“我也在等人。”他說。
老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盯著他,角了一下:“你等誰?”
“一個……很久沒見的人。”他頓了頓,“可能已經不在了,但我總覺得還有話沒說完。”
老人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嘀咕,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江臨川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泛黃的紙面有些卷邊,是他昨晚去檔案館翻到的。照片上是個老太太,穿著碎花襯衫,站在一棵桂花樹下,笑得很溫和。就是那個溺亡人的母親,也是三年前報案記錄裡唯一登記的親屬。
他把照片輕輕放在石桌上。
“您認得這張臉嗎?”
老人一僵,手就要抓,可到照片前又了回去,像是怕弄壞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也等孫子?”
“是啊。”江臨川點頭,“兒子早年車禍走了,孫子被親戚帶走,後來沒了音信。每天晚上都在家門口轉悠,等著孩子回來。最後那天,聽說附近有學校組織春遊,以為孫子會路過,就跑去公園等,結果天黑下雨,腳下一……”
老人的手開始抖。
“等到最後一刻,都沒走。”江臨川輕聲說,“說,只要孫子過得好,就能安心。”
老人抬起頭,眼裡突然有了點。他張了張,聲音沙啞:“原來……不止我一個。”
“是啊。”江臨川笑了笑,“我們都以為自己是最慘的那個,其實很多人,都在等同一個人。”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後慢慢直起子,把木靠在桌邊。
“替我跟說一聲。”他看著江臨川,眼神清明得不像個遊魂,“孩子找到了。我在新家等。”
話音落,他整個人開始變淡,像被風吹散的菸灰,最後化作幾點微,飄向天空。
江臨川沒,也沒抬頭看。他只是把照片收好,順手撿起之前放在石板上的青銅指環,重新戴回小指。
系統提示跳了出來:“調解冤怨功,積分+5。”
他沒點開,也沒理會。
遠傳來一陣孩的笑聲,幾個小學生揹著書包跑過池邊,踩得落葉嘩啦響。其中一個孩不小心摔倒了,膝蓋蹭破一點皮,哇地哭了出來。的朋友蹲下來扶,一邊拍後背一邊說:“沒事沒事,回家就找給你塗藥。”
江臨川看著們走遠,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上的那種累,是心裡鬆了口氣之後的虛。
他靠在涼亭柱子上,閉上眼,手指無意識挲著指環。靈力似乎比之前順暢了些,像是堵住的水管被通開了一節,雖然還沒完全流起來,但至不再卡在那裡。
他想起剛才那個老人說的話。
”。等家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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