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那天去天台,不是要跳樓?”
鬼的手再次抬起,在空中劃出三個字:
**我想畫畫。**
林婉突然明白了什麼:“展延期了,那天學校組織學生去天台採拍照。只是上去找角度,結果被人看見,就開始傳要自殺……越傳越離譜,最後連老師都躲著。”
江臨川著那張紙,指節微微發白。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那會兒,在垃圾站翻吃的,被人當瘋子踢出門外。那時候他也想解釋,可沒人願意聽。
“你不是瘋了。”他把紙輕輕放回地上,“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清醒的人。”
鬼的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搖頭,又像是在笑。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口,然後緩緩劃下,做出一個“剖開”的作。
江臨川懂了。
“你想讓我們看到你心裡的東西?”
點頭。
林婉立刻上前一步:“我可以幫你回溯,但需要你配合,不能抗拒。”
鬼緩緩轉,背對兩人,雙手疊在前。林婉咬破指尖,將塗在羅盤邊緣,低聲唸咒。金再次掃過,這一次,畫面更加清晰——
蘇晚躺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支筆。雨水打在臉上,混合著水。睜著眼,看著教學樓的窗戶,最後一刻,在想:**我的畫,還沒。**
畫面結束。
林婉踉蹌後退一步,扶住牆。這次的記憶衝擊太強,眼前發黑,耳邊全是生無聲的哭喊。
江臨川扶住肩膀:“穩住。”
“……死的時候才十七歲。”林婉聲音發抖,“日記本被撕了,畫作被燒了,連都沒留下。這些人不只殺了,還把從所有人記憶裡抹掉了。”
江臨川低頭看著講臺上那支被衛蓋住的筆,忽然笑了下:“你說修地府不如送外賣,至差評還能返現。可要是有人連差評的機會都沒有呢?”
系統沒回話。
他知道,這次系統也說不出冷笑話了。
他重新跪坐回去,面對講臺,聲音很穩:“蘇晚,我們聽到了。你的名字,你的畫,你那天不是想死,是想活下去。這些,我們會告訴別人。”
鬼緩緩轉過,面向他。這一次,的臉清晰了些,能看到一雙眼睛,溼的,紅的,卻不再充滿恨意。
抬起手,指向江臨川的口。
“你問我最怕什麼?”江臨川苦笑,“我怕的就是這種事——明明能救,卻因為懶得管,最後眼睜睜看著人變鬼。”
鬼的手緩緩放下。
開始解。一支支筆從空中落下,回筆筒,或滾到桌角,像放學後被隨意丟棄的文。唯有講臺上那支,依舊被衛蓋著,一不。
風徹底停了。
林婉鬆了口氣,收起羅盤,卻發現江臨川還跪著,手掌攤開,已經幹了,結暗紅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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