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片封閉的倉庫區，堆滿紙箱和展架。唯一源來自天花板幾盞日燈，忽閃不定。正對電梯的牆上掛著一面大型試鏡，足有兩米高，邊框雕花繁複，像是商場裝修時留下的老件。
“這鏡子有點眼。”陳虎眯眼，“剛才樓下那些小鬼，長得好像都跟它一個模子刻的。”
江臨川沒說話，慢慢舉起手機，開啟手電筒，束斜斜照向鏡面。
鏡中倒影清晰呈現——但他和陳虎的影邊緣，正緩緩浮現出細的裂紋，像是玻璃即將碎裂的預兆。
“它在適應。”江臨川低聲說，“普通的，已經開始不夠用了。”
話音未落，鏡面突然波，一道影從中踏出。
不是碎玻璃拼接的怪，而是一個完整的人形，通如黑曜石打磨而，表面如鏡，映出整個空間的扭曲影像。它的臉是一片平曲面，沒有五，卻讓人覺它一直在“看”。
“來了。”陳虎握斧柄，“這次是個 boss 怪。”
江臨川迅速調整角度，將手機束聚焦在對方口位置。強打中的一瞬，那片鏡面出現細微裂，黑煙滲出，但裂很快癒合。
“不行。”他皺眉，“它能自我修復。”
“那就別讓它修！”陳虎怒吼一聲，猛然衝上前，斧頭橫掃，砸向對方部。撞擊聲如同玻璃碎裂，那東西踉蹌一步，膝蓋出現明顯裂痕。
江臨川抓住機會，立刻改變路——他不再直，而是將手機打向天花板的金屬通風口，利用反形斜角照，正好命中鏡鬼背部薄弱。
“咔嚓”一聲，整條脊背炸開，黑煙狂湧。
那東西發出一聲非人的嘶鳴，形開始不穩定，像是訊號中斷的投影。
“有效！”江臨川迅速換位，繼續用折追擊。
陳虎趁機躍起，斧頭高舉，狠狠劈下，正中其頭部。這一次，裂徹底蔓延全，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整個鏡鬼轟然崩解，化作一堆黑殘渣，迅速蒸發。
空氣中殘留一焦糊味。
“搞定？”陳虎著氣，甩了甩斧頭。
江臨川搖頭：“這只是守門的。真正的核心，還在上面。”
他抬頭看向倉庫角落的鐵質樓梯，通往頂層維修間。樓梯狹窄，牆面刷著啞漆，幾乎沒有反。
“走這邊。”他說，“真正的源，在屋頂。”
陳虎點點頭，正要邁步，忽然腳下一。
低頭一看，地板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薄水，倒映著天花板燈，竟也開始浮現模糊人影。
“。”他罵了一句，“連地板都能當鏡子？”
江臨川迅速撕下一張清心符在鞋底，符紙燃燒，水面短暫蒸發。
“快走。”他說，“它們在重建網路。”
兩人踏上樓梯，後，那層水緩緩升起，凝聚一個模糊的鏡面廓，靜靜懸浮在半空。
江臨川走在前面，手機照著前方臺階。每一步落下，他都能覺到指環在發燙，像是系統在持續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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