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些霧氣開始扭曲、收,最終凝聚一個人形廓。沒有臉,只有不斷閃爍的點,像是老電視雪破圖。
它抬起手,指向江臨川。
一寒意撲面而來,江臨川眼前閃過無數畫面:一個男人跪在合同前簽字,墨跡未乾就被火焰吞噬;一個小孩站在臺上揮手,下一秒僵直墜落;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圍在手檯邊鼓掌,臺上的軀還在搐……
這不是攻擊,是記憶灌輸。
江臨川咬牙撐住,右手猛拍地面,硃砂筆尖進水泥。一道紅線順著裂蔓延,直那團影子腳下。
“退出程式。”他吼了一聲。
影子劇烈抖,發出刺耳的音,像是磁帶倒帶卡住。然後“砰”地炸開,黑霧四散,瞬間被牆壁吸收。
樓道恢復安靜。
江臨川著氣站起來,右臂那道暗痕變得更深了些,像裂開的漆皮。他抬手看了看,沒說話。
林婉走過來,從袖子裡出一張淡黃符紙,按在他手腕側。符紙上去就開始變,由黃轉青,最後定格在灰綠。
“還有殘留詭。”說,“雖然解了主,但你剛才強行接它的資料流,相當於奔進病毒原始檔。”
“結果重要。”他了太,“人沒事就行。”
“人當然沒事。”一箇中年婦從二樓探出子,“你們是不是搞風水的?剛才我家冰箱自己啟了,燈也亮了!”
陸續有人走出家門,圍在樓梯口。有個老人遞來一杯熱水:“小夥子辛苦了,喝點暖暖。”
江臨川接過杯子,沒喝。熱氣往上飄,在夜裡扭奇怪形狀。他知道那不是水汽,是殘餘氣在試圖重組。
“還沒完。”他說。
“我知道。”林婉已經蹲在地上,用銀鑷子夾住一小段桃木枝,進洩點附近。“先用木堵住主口,等明天找專業隊伍換管。”
江臨川把杯子放在臺階上,拿起揹包。指環突然發燙,系統彈出新訊息:【檢測到郊外存在高濃度氣聚集,建議前往調查】。
他抬頭看向窗外。
城市邊緣一片昏暗,遠有幾座廢棄廠房立在荒地裡,廓模糊。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不能在這兒停。”他說,“剛練出來的東西,得馬上用,不然容易生鏽。”
“你狀態不對。”林婉站起,“至回據點做個淨化。”
“淨化哪次不是邊打邊做的?”他邁步往外走,“而且那邊空曠,就算炸了也沒人傷。”
沒再攔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樓道。那隻黑貓還在原地,但他們再看時,它已經不見了。
路上林婉開始講些通靈境巔峰的經驗,比如怎麼分辨靈本質、如何預判緒發節點。江臨川聽著,偶爾點頭,心裡卻在拆解說的話,轉化能執行的步驟。
“下次遇到類似聚合,你可以提前設隔離區。”說。
“類似防火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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