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工位上。
顯示藍刺眼，螢幕上一行字不斷閃爍：“專案 deadline：00:00:01”。
耳機裡傳來主管的聲音：“江臨川，你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資源。”
他低頭看自己。
上穿著格子襯衫，手腕上戴著智慧手錶，電量顯示1%。
這不是秘地。
這是他死前的最後一晚。
辦公室空調嗡嗡響，隔壁同事在吃泡麵，味道混著汗水和外賣盒的油膩味飄過來。他盯著程式碼框，手指僵，心跳越來越慢。
系統介面突然在他眼前彈出：
【是否重啟記憶程序？】
【是 / 否】
他手想去點“否”。
可手指還沒到螢幕，背後就傳來一聲輕笑。
“你以為這只是你的記憶？”
江臨川猛地回頭。
工位隔板後面站著一個人。
穿的是他的服，臉卻模糊不清。那人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螢幕上正播放一段影片——畫面裡是林婉，在一間老式殯儀館裡跪在地上哭喊，懷裡抱著一塊燒焦的桃木牌。
“這不是真的。”江臨川說。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那人說，“重要的是，你敢不敢承認你早就忘了長什麼樣。”
江臨川嚨發。
他確實記不清了。
穿越之後見過太多事，林婉的臉有時候會和前世某個同事重疊。他一直以為是太累，原來是潛意識在逃避。
“你躲在這兒，是因為你覺得失敗不可怕。”那人繼續說，“可怕的是努力了也沒用。”
顯示上的倒計時變“00:00:00”。
整個辦公室陷黑暗。
只有那部手機還在發。
江臨川盯著影片裡的林婉，忽然開口：“那你告訴我，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為什麼我的心還在跳？”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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