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也得走。”陳虎咬牙，“我斷後。”
“別太靠後。”林婉提醒，“剛才的詭影是從側壁鑽出來的。”
“知道。”他點頭，“老子當年在邊境，連鬼都能穿過去，不信穿不過一條破走廊。”
江臨川往前邁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鬆的磚。磚面裂開一道，裡面滲出黑黏，順著鞋邊流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停。
第二步落下時，那灘黑突然回裂，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回去。
“別管地上。”林婉低聲，“盯著前面。”
通道開始輕微傾斜，坡度不大，但越往前走，空氣越沉。呼吸變得費力，像是吸的不是空氣，而是摻了沙的霧。
江臨川覺口發悶。他手按了按袋，石頭還在。溫度沒變，但似乎多了點震，像是手機靜音模式下的來電提醒。
“它在響。”他說。
“誰？”林婉問。
“這玩意兒。”他掏出石頭，表面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回應他的話。
林婉皺眉：“它在對外發送訊號？”
“或者接收。”江臨川盯著點，“剛才震，是不是因為它被拿出來了？”
陳虎從後面傳來聲音：“現在討論這個？等出去再研究不行？”
“不行。”林婉突然停下，“如果它真是某種啟裝置，那我們現在每走一步，都在發後續機制。”
“那你還讓我走？”陳虎火氣又上來。
“我沒讓你跑。”轉面對他，“我說的是——我們得知道它到底連著什麼。”
江臨川看著兩人對峙的背影。一個往前探，一個往後，中間夾著他這個“核心使用者”。
他忽然笑了。
“你們發現沒？”他說，“咱們現在像不像三個搶WiFi碼的合租室友？一個想下載學習資料，一個想打遊戲不卡頓，還有一個只想看看外賣到了沒。”
林婉愣了一下。
陳虎罵了句：“這時候講段子？”
“不然呢？”江臨川把石頭舉到眼前，“它又不會說話。咱們猜來猜去，不如先活著出去。真要研究，找個安全屋，上電，連上網，慢慢測。”
林婉抿了抿：“可時間不等人。這種級別的寶，玄門那些人一定也在找。”
“那就讓他們找。”江臨川把石頭塞回袋，“反正我沒打算獨吞。誰要用，排隊登記，押金。”
陳虎搖頭：“你這人就是懶。明明能一口氣衝上去，非要拖到最後。”
“我不是懶。”江臨川繼續往前走，“我是怕死。上次衝太快，差點變植人。這次我想多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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