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走出來。
白髮,玉冠,唐裝袖口繡著金線,手裡拄著一纏滿符紙的權杖。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讓周圍的氣往下沉。走到離江臨川五十米停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區區野修。”那人開口,聲音像是砂紙磨鐵,“也敢妄談平衡?”
江臨川沒回話。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藍金火焰騰地升起,照亮整片空地。火映在張氏眾人臉上,有人往後退了半步。
長老冷笑:“螢火之,也敢與日月爭輝?”
他輕輕揮了下權杖。
前方三塊碎石懸浮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無形力量碾末,簌簌落下。
江臨川覺口一悶,像是被人隔著空氣錘了一下。他沒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錯了。”他說。
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我們不是妄談。”
他又邁一步。
“我們是來收賬的。”
火焰猛地竄高,形一道火柱,直衝夜空。熱浪得前排張氏員連連後退。
長老眼神變了。
他沒料到這個人敢這麼說話。
更沒料到,他的火焰能撐這麼久還不散。
林婉趁機快速調整羅盤頻率,鎖定長老上的靈力流。發現對方雖然氣息強大,但每一次呼吸之間有微弱的斷層,像是靠外強行維持狀態。
“他在撐。”低聲對陳虎說。
陳虎點頭:“那就別讓他站穩。”
他把斧頭往地上一頓,符咒全亮,整個人氣勢暴漲。他沒衝,但繃,隨時準備發。
江臨川站在最前面,火焰在掌心跳。他知道這一仗不會輕鬆,但他也不打算輕鬆打。
對面長老緩緩舉起權杖,指向江臨川。
“不知死活。”
他後,數十名張氏鬼者同時抬手,手中法亮起。燈籠裡的火變深,幡布無風自,整個陣型開始向前推進。
江臨川回頭看了眼林婉和陳虎。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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