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川回頭看了一眼。林婉鼻還在流，但左手死死攥著紅繩，右手握羅盤，眼神沒散。
他知道在怕。
不是怕死，是怕聽見那個名字。
長老忽然笑了。金屬一樣的聲音，聽得人耳生疼。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隻魂燈，燈芯搖曳，映出一道模糊人影。那是個人，長髮披肩，穿著舊式旗袍，臉看不清，但形很像林婉記憶裡的模樣。
“你孃的魂，還剩三。”長老盯著林婉，角扯開，“要不要聽聽最後說了什麼？”
林婉的手抖了一下。
羅盤差點手。
江臨川反應極快，側撞了肩膀一下。“現在倒下，就真沒了！”他說得暴，可這話把拉回來了。
林婉咬破，混著鼻流到下。把紅繩纏回手腕，重新握住羅盤，指節發白。
陳虎靠著斧頭撐住，抬頭看著長老：“你們這些玩意兒，就知道拿死人活人。”
長老冷哼一聲，玉佩驟然亮起。
整個戰場的氣暴。之前被打倒的張氏員一個個爬起來，作僵，眼裡泛著綠。他們不再是鬼者，而是被煉了活傀儡，整齊劃一地圍攏過來。
更可怕的是，漩渦開始合攏。黑霧頂，三人腳下的地不斷下沉，靈力流失速度加快。江臨川覺五臟都在發冷，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系統。”他在心裡喊，“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當前可用道：無。積分餘額：0。建議改行送外賣，至平臺不會這麼狠。】
江臨川罵了一句。
林婉突然開口：“我記得小時候，我媽說過一句話。”
沒人接話。
聲音很輕：“說，有些債，晚點還，不如早點還。”
說完，把紅繩解下來，咬破手指，將塗在繩結上。羅盤裂痕中泛起微，閉眼應，試圖鎖定魂燈的位置。
陳虎咳了一聲，吐出口帶的唾沫。“要手就快點，我這子骨撐不了太久。”
江臨川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靈力進右手。他知道這一下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但他得試。
三人背靠背蜷在漩渦中心，腳下的土地只剩掌大。金罩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鎖鏈越收越，勒進皮，留下深痕。
長老站在高，俯視著他們。
“螻蟻，也配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