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也站住了，斧頭舉起來。林婉把銀針夾在指間，羅盤重新拿出來。
三秒後，前方拐角湧出一大片灰霧。接著，幾十只遊魂從地下井口爬出來，麻麻在一起，朝這邊飄來。
“這麼多？”林婉皺眉。
“別慌。”江臨川迅速擴張靈域。霧瞬間鋪開，形半球屏障，把遊魂擋在外面。
可這次不一樣。遊魂數量太多，集靠近時產生共振效應，靈域表面開始劇烈波。江臨川覺腦子裡一陣刺痛，像是訊號被強行干擾。
“撐不住太久。”他說。
林婉立刻反應過來，拿出銀針，在羅盤上快速畫符。咬破手指，滴了點在符上，然後把羅盤往前一推。
一道清擴散出去，覆蓋在屏障外層。遊魂的作慢了下來，哀鳴聲減弱。
“有效！”說。
江臨川趁機調整靈域頻率，加一段穩定程式碼。霧重新凝實，屏障加固。陳虎守在側翼，眼睛盯著黑暗角落，防備有高階靈混進來。
過了十幾秒，遊魂群開始分散，慢慢退回井口方向。
“走了。”陳虎鬆了口氣。
江臨川收回靈域，臉有點白。剛才那一波衝擊差點讓他斷聯。
“這些遊魂不該出現在這裡。”林婉收起羅盤，“它們本該被地府收容。”
“地府崩了。”江臨川說，“現在誰管？”
他看向指環，點路徑依然亮著，指向更深的地底。
“繼續走。”他說。
三人穿過拐角，進一條狹窄隧道。這裡曾經是排水通道，牆上還有水位線，地面溼。陳虎走在前面帶路，時不時用手電照一下頭頂。
“十年前我走過一次。”他說，“那時候是為了追一個逃犯，沒想到從這兒穿到了城西。”
“現在不一樣了。”林婉說，“脈活躍度高了很多。”
江臨川沒說話。他一直在靈域的變化。每往前一步，訊號就強一點。指環溫度也在升高，像是接近什麼源頭。
走到一岔路口，江臨川突然停下。
“怎麼了？”林婉問。
“路徑變了。”他說。
他閉眼連線靈域核心，手重新整理許可權。點路徑重新生，這次不再走主隧道，而是拐進一條更窄的支道，盡頭是一堵磚牆。
“牆後面就是。”他說。
陳虎走過去敲了敲牆，聲音悶的。
“新砌的。”他說，“但底下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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