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坐在地上,左手纏了塊布止,羅盤碎片收進兜裡。抬頭看了眼修復進度,眉頭沒松。
陳虎拄著斷斧,肩傷裂得更深,順著作戰服往下淌。但他角還是翹著,低聲罵了一句:“孃的,總算沒白等。”
趙鐵柱走到江臨川面前,遞過來一菸。
“我不菸。”江臨川說。
“我知道。”趙鐵柱把煙收回兜裡,“但我得確認你還活著。死人不會拒絕香菸。”
江臨川扯了下角,沒說話。
趙鐵柱環顧四周,清點人數。帶來的十三個人,七個掛彩,兩個昏迷,好歹全都在。
“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林婉問。
“溫度。”趙鐵柱了脖子上的狗牙項鍊殘鏈,“昨天運進來三無名,冷得異常快。我測了資料,發現氣殘留軌跡指向這個方向。加上你之前留下的記號,一路過來了。”
江臨川點點頭。他知道趙鐵柱從來不說廢話,每一句話都有依據。
“接下來怎麼辦?”陳虎問。
“先把陣穩住。”江臨川撐著站起來,看向陣心,“他們還會回來,而且下次不會只派這幾個人。”
趙鐵柱蹲下,撿起一塊碎銅釘,在掌心劃了道線。“我認識幾個老傢伙,專修古陣法。明天就能到。”
“明天太晚。”林婉盯著西側裂口,“最多六小時,這裡就會再次氣。”
“那就六小時解決。”江臨川把焦黑的指環摘下來,塞進兜,“系統剛才給了張代打券,說明任務量夠大。只要繼續發維修條目,說不定還能再撈一次支援。”
陳虎哼了一聲:“你這系統跟獎似的,能不能靠譜點?”
“它要是靠譜,我也不會天天唸叨送外賣。”江臨川活了下手腕,“但現在,它至還肯發券。”
趙鐵柱忽然抬頭:“外面又有靜。”
所有人警覺起來。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鳥,而是一種低頻震,像是遠有東西在敲鐘。
江臨川臉一變。
他記得這種頻率。
那是城市地脈共振的前兆——通常出現在大型氣漩渦型之前。
“不是他們回來了。”他說,“是別的東西要醒了。”
林婉迅速拿出工包,翻出一個小型探測儀。螢幕剛亮,數值就飆到了紅區域。
“市中心方向。”報數,“距離約三點二公里,強度持續上升。”
陳虎把斷斧扛上肩:“又是哪個瘋子在搞事?”
趙鐵柱站起,拍了拍子上的灰:“我去聯絡其他人。這次不能只靠咱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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