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蕃的臉變了一下。
他這人,貪財好,但也最怕死,尤其是怕這種聽起來就很噁心的死法。
但他畢竟是嚴世蕃,沒那麼好騙。
“拿這些江湖郎中的話來嚇唬我。”
“真有這種病,你們怎麼沒事?”
謝凝初舉起自己的手,展示著剛才給顧雲崢治傷時留下的斑斑跡。
“誰說我們沒事?”
“我們早就染上了,反正是一起死。”
“嚴大人要是不信,儘可以去搜。”
“不僅要搜,最好還要近了看,聞一聞裴大人上的味道。”
說完,竟然主往前邁了一步,把那隻沾著汙的手向嚴世蕃那張胖臉。
“嚴大人,請。”
嚴世蕃猛地向後一,碩的子撞在轎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是真的被謝凝初那種“同歸於盡”的眼神嚇到了。
瘋子。
這一車都是瘋子。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呂芳突然開口了。
“小閣老。”
呂芳的聲音依舊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
“皇上修道,最忌諱汙穢之氣。”
“若是這疫病真的過了氣兒,傳到了這西苑裡......”
“這弒君的罪名,嚴家擔得起嗎?”
這一刀補得極狠。
嚴世蕃的臉皮了幾下。
他可以不在乎陸炳的刀,可以不在乎裴令則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更不能給皇上留下“帶毒進宮”的把柄。
“好......好得很。”
嚴世蕃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謝凝初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