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緩緩地轉過了頭。
那雙,清澈的眼眸,向了窗外,那片早已是被,無盡的黑暗,所徹底籠罩的漆黑海面。
“讓他們過來吧。”
那聲音,很輕,卻異常的清晰。
很快。
一艘,通漆黑,沒有任何,旗幟標識的烏篷船,就像是一條,來自,幽冥的鬼舟。
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接著,一道,穿月白錦袍,面容,溫潤如玉,氣質,卻仿若謫仙般,不染半分塵埃的影。
在幾個,穿黑勁裝,臉上,帶著青銅面的護衛簇擁下。
不疾不徐地登上了這艘,早已是千瘡百孔的飛剪船。
他對著,那早已是嚴陣以待的魏炎與崔修文,不鹹不淡地拱了拱手。
那聲音,清潤,溫和,仿若三月的春風。
“兩位將軍,不必張。”
“本王,沒有惡意。”
本王?
魏炎與崔修文,那兩顆,本就充滿了警惕與疑的心,在這一刻,愈發的沉了。
大胤,立國百年,有名號的王爺,不過,寥寥數人。
除了那早已是被,貶回封地的靖安王。
便只剩下,那幾個,早已是被,圈於京城,形同廢人的先帝子。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氣度,卻如此,不凡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舍妹,已在艙,恭候多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那間,充滿了腥與藥草味的船艙之,緩緩傳出。
“七殿下,請吧。”
七殿下?
那個傳說中,弱多病,自小便被,送往,城外道觀,靜養,幾乎,從未,在人前,過面的七皇子,墨臨佑?
他怎麼會在這裡?
魏炎與崔修文,那兩顆,早已是被,一個又一個,謎團,所徹底攪的心,在這一刻,愈發的茫然了。
可那個被稱作,七殿下的年輕人卻仿若沒有看到,他們那兩張寫滿了震驚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