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末將，不敢。”
是徹底化作了一片怎麼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死寂與冰冷。
他緩緩地躬下了那本是得筆直的，那早已是嘶啞乾的聲音，再也聽不出半分的。
“末將，遵旨。”
“拖下去。”
謝凝初緩緩地轉過了，再也未曾多看那早已是癱如泥的王德全一眼。
兩名如狼似虎的殿前衛士毫不猶豫地上前，就像是拖著一條死狗般，將那早已是徹底失了魂的老太監，給生生地拖出了這座金鑾殿。
那淒厲而又絕的哀嚎，並未能在這座早已是被無盡的威嚴與腥所徹底籠罩了的大殿之中，掀起半分的波瀾。
“林首輔。”
謝凝初那平靜得不帶半分波瀾的聲音，再一次緩緩響起。
“擬旨吧。”
“老臣，遵旨。”
林宗言那蒼老而又沉穩的聲音，就像是一顆投了死寂湖面的石子。
他毫不猶豫地走到了那本是早已備好了筆墨的案前，那本是藏於袖袍之下的乾枯雙手，在這一刻，卻是顯得異常的沉穩與有力。
片刻之後。
一份足以攪天下風雲的詔書，便已是躍然紙上。
“衛衍。”
“末將在。”
“帥印。”
謝凝初緩緩地出了那隻本是潔白如玉的纖纖素手。
衛衍那顆本是早已死寂一片的心，不控制地狠狠一。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早已是被一片紅所徹底籠罩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那枚即將要離開他手的，沉重帥印。
那上面，還殘留著他父親的餘溫。
更承載著他衛家兩代人的，忠誠與榮耀。
可如今。
它卻要被當一件足以引的武，送到一個早已是背叛了這一切的，叛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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