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林宗言那早已是見慣了風浪的蒼老心臟,不控制地狠狠一。
“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比那至高無上的皇權,更值得讓人瘋狂的呢。”
謝凝初緩緩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那雙冰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容的無盡哀傷。
“三年前,東宮那場大火,燒死的可不僅僅是本宮的皇兄,大胤的太子。”
“更是我父皇,心中最後的那一為人父的溫,與為人君的仁慈。”
“從那以後,他便徹底變了。”
“變得猜忌,變得多疑,變得剛愎自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在本宮的皇兄骨未寒之際,便第一個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星夜馳援的靖南王,卻了這大胤朝堂之上,唯一的忠臣。”
那平靜得不帶半分波瀾的敘述,就像是一道道無的驚雷,毫不留地劈在了林宗言那早已是渾濁不堪的腦海之中。
一個讓他自己都到不寒而慄的猜測,不控制地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殿下的意思是東宮的那場大火,乃是靖南王一手策劃。”
“其目的就是為了嫁禍儲君,瘋先帝。”
“從而,為那個他早已是選好了的傀儡,墨臨浩,鋪平一條,通往深淵的登基之路。”
“林首輔,總算還沒有老糊塗。”
謝凝初緩緩地轉過了,那雙冰冷的眼眸,再一次落回到了這個早已是為這大胤江山,耗盡了最後一心的白髮老臣上。
“一個昏聵無能的暴君,總好過,一個眾所歸的儲君。”
“只有這大胤,了。”
“他這位早已是被這滿朝文武所徹底忘了的靖南王,才有機會,以救世主的姿態,重新回到這座,本該是屬於他的權力中心。”
林宗言那本是拄著柺杖的乾枯右手,不控制地死死攥。
那張本是佈滿了皺紋的蒼老臉龐,在這一刻,被一片怎麼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震怒與悲涼,所徹底籠罩。
何其的歹毒,何其的狠辣。
竟是以這江山為棋,社稷為子。
“可,可他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引北戎關,若是稍有不慎,那便是萬劫不復的千古罵名。”
“罵名?”
謝凝初笑了那笑容之中,是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失的無盡嘲弄。
“史書,向來都只由勝利者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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