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可此刻，那些本該是充滿了無盡的戰意與決絕的年輕臉龐之上，卻只剩下了一片怎麼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迷茫與屈辱。
“將軍。”
一個著偏將鎧甲，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緩緩地走到了衛衍的後。
“兄弟們，都想不通。”
此人，乃是衛衍父親的親兵，更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李禾。
也是如今這支鎮北軍中，除他之外，唯一的倖存者。
“我鎮北軍，世代鎮守國門，何曾有過不戰而退的先例。”
“那雁門關，是我等，用命，用，澆築而的不破雄關。”
“如今，長公主殿下，竟要我等，棄關而逃。”
“這與那通敵賣國的叛賊張威，又有何異。”
那本是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不甘的聲音，就像是一柄柄無的重錘，毫不留地砸在了衛衍那早已是冰冷一片的心頭。
他又何嘗，想得通。
“這是軍令。”
那早已是嘶啞乾的聲音，不帶半分的。
“我等，只需服從。”
“服從？”
李禾笑了那笑容之中，是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容的無盡悲涼。
“將軍可知，如今軍中，早已是傳遍了。”
“說您，早已是被那位長公主殿下的人計，給迷了心竅。”
“寧願，揹負這千古的罵名，也要為博那紅一笑。”
“住口。”
衛衍那本是握著劍柄的右手，不控制地死死攥。
那雙早已是一片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本是他最為敬重的長輩。
“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怎樣的人。”
李禾毫不畏懼地迎上了他那早已是充滿了無盡的殺機與怒火的駭人視線。
“是那個眼睜睜地看著衛家滿門被屠，卻無於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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