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嚴府的書房中，銅盆中的水已經換過五次了。
嚴世蕃手中握著一撮鹽，在舌頭上用力地著，力道之大好像要將舌頭上的皮都掉似的。
鹽顆粒著的口腔黏，鮮與唾一起流盆中，他並沒有到疼痛，只有滿腔快要炸裂的怒火。
“那個賤人。”
他含糊不清地罵了幾句，把滿腥鹹的水吐掉，接過侍遞來的漱口茶，仰頭猛漱了幾口，然後把名貴的定窯茶盞狠狠地摔在地上。
“在騙我。”
嚴世蕃一隻獨眼通紅，在書房裡來回走，猶如被關在籠子裡的暴躁野。
冷靜之後，他比普通人多出七個竅的心肝馬上轉起來。
如果謝凝初有證據的話早就呈給皇上去了，何必在那裡演戲讓自己吐口水當藥引。
這分明就是虛張聲勢，想借此激怒自己，在慌中出破綻。
站在影中穿著黑服的羅龍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兵仗局是誰經辦的？”
嚴世蕃突然停了下來，沉著臉注視著羅龍。
“回小閣老，就是甲字型檔的老劉頭，那批骨箭是老劉頭自己私下裡打製的，圖紙早就燒掉了。”
羅龍的聲音很低沉。
“這老頭子貪財，給了他兩金條他就閉了。”
“封口？”
嚴世蕃冷笑道，那笑聲是從牙中出來的。
“只有死人才能把封住。”
他走到燭臺邊，手指輕輕一掐燈芯，書房一下子變暗了，只有一隻獨眼在黑暗中閃著嗜的寒。
“謝凝初提到‘三眼修羅’以及倒鉤箭，說明確實從傷口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沒有證據的話，讓那個人順著線索找到那個鐵匠，假的也會變真的。”
“從今晚開始採取行。”
嚴世蕃的聲音沒有一溫度，彷彿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把老劉家所有的人全部解決掉，點火燒掉，製造走水失火的假象。”
“這兩天讓兵仗局所有接過這批箭鏃名冊的人，不管是員還是小吏，都‘生病’。”
羅龍神一振，拱手道：“屬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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