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初拿著藥箱,腳下的青石板路上著寒意,一直鑽進骨頭裡。
引路的老太監走得很急,七彎八轉地把帶到後院一舍。
還沒進門的時候,就聽見裡面傳來了人的哭聲以及瓷碎裂的聲音。
房間裡有很多人。
大床中間的位置上睡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孩子面發青,牙關閉,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反向彎曲,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赫赫聲。
旁邊有一個穿仙鶴補子服的老人。
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了,背也有些駝了,但是那雙三角眼裡依然閃著比刀子還要鋒利的。
大明朝的首輔嚴嵩。
“刑部大堂上飛刀的太醫就是嗎?”
嚴嵩沒有抬起頭來,手裡慢慢地撥弄著一串沉香佛珠。
“下謝凝初,拜見嚴閣老。”
謝凝初彎腰行禮,姿態沒有一是錯的。
“不用搞那些形式上的禮節了。”
嚴嵩抬起眼皮,目冷若蛇舌過的臉。
“我的孫子紹庭,半個時辰之前突然發病,宮裡太醫說是急驚風,吃了藥反而更重了。”
“聖上稱讚你的醫非常高明,可將陳洪老太監之子從死神手裡搶回來。”
“今天如果你能把我的孫子治好,刑部的事,老夫可以不追究。”
啪。
佛珠被嚴嵩打了一拳。
“若治不好,就讓他陪葬吧。”
“因為這個孩子很怯生,在黃泉路上有太醫看著,老夫也就放心了。”
周圍的空氣好像凝結了一般。
這既是對付人的威脅,也是對人發出的死亡通知。
謝凝初並沒有出毫的驚慌之,反而微微一笑。
“閣老請放心,只要人還沒有斷氣,閻王爺想要收人的話,也要問我手裡的針答不答應。”
大踏步走到床邊,手給孩子號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