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崢握住了謝凝初的手腕,指腹很糙但是很暖。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前進。
昭宮裡瀰漫著一濃重的檀香,夾雜著抑的藥味。
紗幔之後,約可以看見臥榻上的影。
太醫院的李院判正跪在一邊,額頭全是汗,但是角卻掛著一險的笑容。
看到謝凝初進來後,他就馬上直了腰板,搶先發難。
“大膽的刁民,驚擾了皇上龍!”
李院判指著謝凝初的鼻子罵起來。
“娘娘因嚴家鋪子起火的事而憂思過度,又了驚嚇,現在昏迷不醒,脈象也很紊。”
“皇上說,如果治不好娘娘,嚴家放火的罪魁禍首就要以命抵罪!”
這是一頂很大的黑帽子。
他是想直接把貴妃的病怪到謝凝初上,治不好就是死罪,治好了也是“贖罪”。
謝凝初沒有理會就走到榻邊。
過紗幔之後,所看到的嚴貴妃保養得很漂亮。
雙眼閉,面紅潤,呼吸加快。
看起來就像一個病人了。
“把手出去。”
謝凝初淡淡地說。
紗幔之中出皓腕,指甲上染著鮮豔的紅蔻丹,顯得十分嚇人。
謝凝初將手指搭上去。
大殿裡很安靜,只聽到李院判重的呼吸聲。
他在等著。
等到謝凝初說“無病”或者“難治”。
只要謝凝初敢說貴妃沒有生病,那就是欺君,因為皇上已經認定貴妃生病了。
只要謝凝初說是難治之症,那就是庸醫誤國,也是死路一條。
這就是嚴世蕃佈置的死局。
謝凝初的眉頭微微一皺,又漸漸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