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個人都是斷手斷腳,有的眼睛都沒有了,有的臉上還留著恐怖的刀疤。
他們穿的是新做的、上面印有“兵部制”大印的棉襖。
但是此時,這些棉襖都已經破爛不堪了,裡面的“填充”隨著寒風漫天飛舞。
不是棉製品。
枯黃的蘆葦花。
漫天飄舞的蘆花、雪花一起飄灑在行人的臉上、上的時候,也飄灑到了張嵩那頂貴重的轎子上。
越來越多的百姓圍了上來,指手畫腳,議論紛紛,像水一般湧來。
“這是昨天剛發出的新軍裝嗎?”
“裡面是什麼東西?”
“罪過罪過,這可是人去送死呢!”
張嵩的手忽然一,手中的核桃“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認識那些人。
顧雲崢從北疆帶回來的傷殘退伍軍人!
這時人群自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一輛黑的馬車緩緩地來到了這裡。
謝凝初穿了一素白的長,扶著顧雲崢下了車。
顧雲崢今天沒有穿朝服,而是穿著一套舊鐵甲,手裡拿著一件沾滿跡的破棉襖。
每走一步,天機都會在雪地上留下很深的腳印。
“張大人。”
謝凝初站到顧雲崢邊,聲音清脆,長街靜寂,尤為扎耳。
“今日風大雪急,民特意帶來了一些為國捐軀但是僥倖活下來的英雄們,來給首輔大人討一杯熱茶喝。”
“不知道大人上穿著這麼多綾羅綢緞,會不會覺得冷呢?”
張嵩一直不放眼看謝凝初,恨不得把吃掉。
但是不能。
順天府尹帶著一隊衙役匆匆趕來,在更遠的地方,有幾位史言拿著紙筆,憤怒地做著記錄。
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