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嵩拿起賬冊看了一遍,只覺得天旋地轉。
賬冊做得很好。
真的到了他自己也開始相信的程度。
絕對是那個人所為,嚴家鋪子裡的東西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呢?
陛下,這是假的,這是誣告
張嵩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便流出來。
微臣兩袖清風......
“夠了!”
皇帝厭惡地揮了揮手。
“兩袖清風,那麼外面穿著蘆花襖的傷殘老兵是不是也是假的?”
“你知道現在宮門外面有多百姓跪著嗎?說是朕昏庸無能,罵朝廷吃人”
皇帝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聲。
謝凝初使出“滿城盡帶蘆花甲”的絕招,就把皇帝晾在火上烤了。
如果不對張嵩嚴懲,皇帝這昏君的帽子就摘不下來了。
“傳朕旨意。”
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冷酷。
“首輔張嵩,下不嚴,造軍資貪汙,引起民眾不滿,因此革去首輔職務,降為禮部侍郎,閉門思過。”
刑部、大理寺對冬案進行徹查,所有涉案員,不論品級,全部下獄
沒有砍頭。
被撤職。
顧雲崢的手指地攥住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朽。
皇帝捨不得徹底剷除張嵩這棵大樹,或者說,皇帝還用張嵩來制衡其他的勢力。
但是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張嵩失去首輔權力後也就失去了控制朝廷的手段。
“遵命。”
張嵩癱坐在地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但是在低頭的時候並沒有後悔的緒,反而增加了一種更深的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