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月白的錦袍,即使是在冬天的時候手裡也拿著一把摺扇。
那張臉長得非常好看,比子還要緻三分。
但是桃花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只有一種看戲的戲謔。
當朝二皇子睿王李承鈞。
據說他是弱多病從小隻能坐椅度過一生的廢王爺。
謝凝初想繞過去,但是椅橫著擋住了的路。
“謝姑娘手段不錯。”
李承鈞的聲音很輕,彷彿羽拂過耳邊。
“本王在宮牆邊聽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戲。”
“能把張嵩這老東西剝皮筋,還能好好的從父皇的書房裡出來。”
“你是京城十年來獨一無二的。”
謝凝初往後退了一步,忍住腹部的疼痛。
“王爺過獎了,微臣還有公事在,請王爺讓一讓。”
李承鈞收好摺扇,用扇子的末端了下謝凝初腰間掛著的藥囊。
“剛才喝的那杯茶味道很好吧?”
謝凝初的眼神變得更加集中了。
他一直盯著書房。
所謂的病秧子王爺,並不似傳說中那樣簡單。
“王爺既然知道了,就應該知道那是陛下賜給的。”
“擋了陛下的事,王爺能擔當得起嗎?”
李承鈞笑出了聲,隨手從袖中扔出一個小瓷瓶,正好落謝凝初懷中。
“這裡放的是羊脂,可以解鶴頂紅的毒。”
“並沒有什麼誤會,本王不是來救你的。”
“本王覺得這場戲剛開始,如果主角這麼快就死了,就太沒意思了。”
說完之後,他修長的手指在椅上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雪地裡留有兩條很深的車轍。
謝凝初握著這個還留有溫度的瓷瓶,眼神變得模稜兩可起來。
這城裡的水,比想象中更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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