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想到當初買默塵只花了五十兩銀子,就覺得這買賣實在划算得驚人。
“又能打,又聽話,還做得一手好飯,再加上這段氣度,放哪不得值個萬把兩銀子?”
蕭長贏執筷的手微微一頓——這誇讚的話聽著怎麼有點膈應?
雲岫捧著粥碗,大口大口地喝著,連連點頭,舒服得眉眼都彎了月牙,小臉全然舒展開來,看向蕭長贏的目愈發親暱。
實在是默塵做的這頓早飯太合胃口了,海鮮粥、蓴菜鱸魚羹、梨盅川貝釀,還有櫻桃畢羅,樣樣都是心尖上的滋味。
尤其是那碗海鮮粥,米粒熬得糯開花,吸飽了蝦蟹的鮮,口滿是鮮甜回甘;裡頭的蝦仁個個飽滿彈牙,還細心去了蝦殼蝦線,魚片更是片得薄如蟬翼,剔除了所有細刺,吃起來毫無顧忌,只餘純粹的鮮。
可自孃親去世後,侯府苛待,這般貴的食材幾乎不到;後來到了賢王府,又因蕭明川對海鮮過敏,便也不敢再。
此刻能這般暢快地吃,對而言,簡直和做夢一樣。
一時沒忍住,竟獨自吃了小半鍋粥,待放下筷子時,才驚覺肚子早已圓滾滾的,撐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只得地靠在椅背上,小手輕輕著發脹的肚皮,歇了好一會兒,那飽腹才慢慢緩了過來。
蕭長贏坐在一旁,目黏在上,看著小姑娘酒足飯飽後毫無形象的模樣,心底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暗爽。
這些年,他唯一的好就是琢磨雲岫的好——小小胃口而已,輕鬆拿。
吃過早膳,雲岫便帶著二人去看了回春堂的修繕進度。
鋪面已初雛形,藥櫃也即將完工,用料紮實,工藝湛,價格也公道。
索將採買裝的事宜也全權委託給這位梓人,讓他先行購置,憑票據結算,並承諾若此番合作愉快,日後開設分號,仍將工程予他。
梓人喜出外,連忙應承下來。
隨後,一行人又轉往城南溫然堂。
此去一來檢視藥的售賣況,二來順道接上早前說定的三名炮製手,將他們帶回/回春軒。
途中,蕭長贏接到暗衛報,說天子已第七次傳召他宮,並放話若再抗旨,便要砍了他的腦袋。
蕭長贏對此毫不意外——昨夜他剛端掉一位尚書,今日朝堂必定已一鍋沸粥。
他那位皇兄,此刻怕是早已淹沒在彈劾他與禮部尚書的奏摺海里,說不準還有一群老臣正以死相,組團進諫。
煩躁是理所當然的,至於砍他蕭長贏的腦袋......呵,若有這個本事他早砍了,會等到現在?
但面子該給還是得給點的,他讓人隨便找個藉口回稟宮中,病了、中毒了被暗殺了怎麼都行。
比起天子那不痛不的威脅,眼下溫鶴眠那隻渾散發著氣的狐狸,才更讓他心頭膈應!
雲岫的轎輦尚未抵達,溫鶴眠卻早已候在溫然堂門前。
他今日依舊是一素布袍,烏髮用木簪簡單束起,既無俗世的浮躁,也無刻意的張揚,卻自有一種沁人心脾的雅緻,周彷彿都縈繞著淡淡的藥香。
再配上那張眉目如畫、清潤似玉的面容,只靜靜立在門口,便自一道風景,引得過往子不自地往溫然堂走,也不管溫然堂是賣什麼的。
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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