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圖的咆哮聲在自由武裝本部所在的臨時據地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腥與暴戾。
自由武裝的潰兵們被徹底擊垮了心理防線,原本勉強維持的陣型也迅速崩潰。
他們丟盔棄甲,哭喊著朝著據地外四散奔逃。
面對嗜而又瘋狂的嘯月獵群,這些植靈已經失去了任何想要抵抗的想法。
“追!一個不留!我要用他們的鮮與骨,為迎回大獵主的掌上明珠鋪出一條赤歸途。”
勒圖的吼聲未落,他便與自己的坐騎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提著雙刃殺向那些瘋狂逃竄的自由武裝潰兵。
雙刃每次揮,都能帶起一蓬蓬溫熱的雨,以及數顆人頭落地。
不狼騎也在殺了那些無路可走的自由武裝傷員之後,跟上了自家戰魁,直奔潰兵而去。
然而,在這場混的殺戮盛宴之中,老獵手特爾卻顯得格外冷靜。
他收起自己那染的套索,卻沒有頭腦發熱,與其他狼騎一同追隨勒圖離開。
特爾駕馭著自己座下的那匹白狼,特意放緩了速度,開始仔細搜查這被他們肆的臨時據地。
為獵手的敏銳直覺告訴他,此似乎還殘留著些許不對勁的氣息。
幾名注意到特爾的狼騎折返回來,聚攏在這位老獵手旁。
一名年輕的狼騎見狀,不免好奇地詢問道:“特爾前輩,您這是在幹什麼?”
特爾沒有回覆他,只是做了個保持安靜的手勢。
一眾狼騎會意,立刻噤聲,他們座下的那幾匹白狼也似乎到了什麼,跟著特爾的坐騎一同俯輕嗅地面。
拉手中的韁繩,特爾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眸掃過周圍的殘垣斷壁。
突然,他的目死死鎖定在了不遠一堆看似坍塌的營帳廢墟上。
特爾的坐騎嚨裡滾著低沉的嗚咽聲,鼻翼急促地翕了幾下。
接著,它猛地繃直了前,死死盯著那堆廢墟,利齒在殘下泛著森冷的寒。
“哈,找到了,果然有藏的老鼠。”
特爾咧一笑,輕輕著狼鬃,讓自己的坐騎冷靜下來。
他翻下狼,出自己腰間的那把彎刀,緩步朝著那廢墟走去。
其他的狼騎面面相覷,隨即不約而同地出殘忍的笑意,紛紛下狼跟上了特爾。
這位老獵手沒有回頭,只是將彎刀反握,用刀背輕輕敲了敲剛才那名年輕狼騎的甲。
“年輕的小子們,收起你們的獠牙,可別把那些老鼠嚇破了膽。”
特爾低了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獵手特有的狡黠:“這下頭的老鼠,可比外面那些竄的兔子要有價值得多。”
他走到那堆廢墟面前,沒有急著揮刀劈砍,而是蹲下,用滿是老繭的手掌細細挲著那些斷裂的木樑和焦黑的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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