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燁一直沉默著坐在桌邊,注視著不遠的諾諾。
為武者的敏銳直覺,讓他到了從諾諾上傳來的,那不對勁的氣息。
不是單純的疲憊,而是近乎自我毀滅的麻木與厭棄。
厭棄自己,厭棄生命。
【心師對造的負面影響,比我們當時想的還要大。】
回憶起那個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惡徒,楓燁的眼神中閃過一狠厲。
【下次再見,非得拿你試試刀不可。】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諾諾直接無視了眼前的矛尖與彈殼,想要從他們之間的隙穿過去,走向酒館的角落。
的腳步有些飄忽不定,彷彿一縷快要被風吹散的幽魂。
“諾諾!”
矛尖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抓住,指尖卻只到了斗篷冰冷的布料。
就在諾諾即將穿過他們時,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楓燁突然了。
“站住!”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諾諾耳邊炸響。
在場的重鋒傭兵們紛紛安靜下來,看向了快步走到諾諾面前的楓燁,他們的副團長。
諾諾的腳步隨之停下,依舊低著頭,但微微抖的肩膀,還是暴了這孩子此刻並不平靜的心。
楓燁低頭看向諾諾,看向這個他和格萊厄斯一同救下的孩子。
眼神銳利,宛如一把尖刀,好似要將諾諾整個人都剖開,看個清楚。
“抬起頭。”
楓燁居高臨下地看著諾諾,語氣是命令式的,難以抗拒。
諾諾僵地站在原地,最終,還是極其緩慢地抬起了腦袋。
掀開兜帽,出一張蒼白如紙的稚臉龐,那雙金的眼眸中,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
楓燁的聲音低沉而又冰冷,只剩下了純粹的審視,以及一難以捕捉的痛心。
諾諾張了張,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認為自己是我們重鋒的累贅?認為自己不配得到在座各位的關心?你覺得,只有孤赴死,才是自己該有的歸宿?”
楓燁的話語如一尖銳的針,準刺在了諾諾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諾諾猛地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地落,滴在了斗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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