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紙條約是在世界意識的見證下立,自己為簽署者,也無法違背其中的容。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心師離去時的背影。
從容,篤定,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可笑的是,其他高層竟然堅定地認為,他們撿到了便宜。
“我當然要履約。”
費奧多爾睜開眼,那雙赤眼眸寒乍現:“但,條約上可沒說我該怎麼履約。”
片刻之後,臨時指揮中心,費奧多爾與他麾下的軍們齊聚一堂,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計劃與部署。
“諸位。”
良久的沉默之後,費奧多爾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又平靜,幾乎聽不出任何緒波:“我們與救贖天路的合作,是建立在互利基礎上的,既然簽了約,我費奧多爾自然不會做那背信棄義的小人。”
他目掃過圍在桌邊的一眾親信將領,到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上。
“因此,我決定履行約定,我會親自率領一個營的兵力,回援本部,保護救贖天路位於59號戰區的主要據點。”
此言一齣,激起一片譁然,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將軍,您不能去!”
脾氣最為暴躁的薩塔基斯上校猛地一拳砸在會議桌上,這名西瓜投手植靈眼中滿是怒火:“那群人口販子本就是拿我們自由武裝當槍使!他們用那些還沒斷的孩子,就想換我們跳火坑?您清醒點!”
深謀遠慮的高克欽中校低聲附和道:“說的沒錯,將軍,我們若是在這時候派兵過去,無異於飛蛾撲火。”
費奧多爾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兩位心腹將。
薩塔基斯的憤怒是真實的,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高克欽的顧慮,則是自己最期待的回應。
“諸位與我皆知,條約是在世界意識的見證下籤訂的。”
費奧多爾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違背它的代價,自由武裝承擔不起,但···”
他輕蔑一笑:“條約只規定了我們要‘派兵保護’,卻沒規定我們用什麼方式保護,更沒規定,我們要保護到什麼程度。”
臨時指揮中心,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將軍的意思是···”
一名年輕的參謀遲疑地開口,眼中閃爍著思索的芒。
“我們的確會去。”
費奧多爾轉過,赤的瞳孔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妖異:“一個營的兵力,不多不,我們會在救贖天路附近待著。”
他踱步回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目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名軍:“至於是‘保護’,還是‘旁觀’,亦或是‘見證’,那都是另一回事了。”
眾人識趣地保持沉默,等待他們的將軍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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