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59號廢城,西南城區,救贖天路分部所在的地下據點。
阿黛爾也從甜的夢境裡甦醒,回到了必須去面對的冰冷現實中。
睜開雙目,瞳孔中僅存的那抹亮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囚徒的,近乎死寂的灰暗。
映阿黛爾眼簾的,還是四周被漆慘白的牆壁。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冰冷的金屬地面過修服那單薄布料,貪婪地汲取著為數不多的溫。
阿黛爾緩緩從地上站起,雙因久坐而麻木不堪,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輕的,像是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
出手,試圖去前方虛無的空氣,彷彿那樣,能夠抓住一自由。
然後,阿黛爾到了一面堅無比的明屏障。
指尖傳來冰涼而又的,那面屏障也隨之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漣漪。
這是利用高分子材料打造的力場囚籠,部的空間甚至不到五平方米,其中的時空是完全靜滯的,不會產生哪怕毫的流逝。
進時的是什麼狀態,待在裡面的就會是什麼狀態。
不會飢,不會急,哪怕出現了傷口,也不會從傷口中流淌而下,只會凝固在那,像是一張被定格的照片。
阿黛爾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有一條淺淺的劃痕,是之前嘗試撬地板時意外留下的。
珠凝固在了傷口的邊緣,像是一顆乾涸的瑪瑙,再也沒有新的滲出。
在這片被停滯的時空裡,連疼痛都變得遲鈍而遙遠,彷彿這已經不再屬於自己,被放置在囚籠裡的,只是一件被心儲存的標本。
唯有被囚者的神,會被無盡的空虛不斷打磨,直至崩潰。
那枚針仍然別在自己前,只是比起上一次進夢境時,鑲嵌在針上的那顆寶石,其釋放出的琥珀芒也愈發黯淡。
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阿黛爾自嘲似的笑了笑,那位婆婆贈予自己的禮,也只不過是讓在這絕之中,能夠繼續掙扎片刻罷了。
還有不到三天時間,的植靈力便會徹底耗盡。
到了那個時候,這枚能夠保護自己的針,也會徹底失去作用,淪為一件廢品。
脖頸上傳來了些許異樣,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皮下游走。
阿黛爾抬起手,到了脖頸上那隻編號為“01”的項圈,冰冷而又堅,那是無法掙的枷鎖。
它合著阿黛爾的,無法取下,也無法破壞。
自從戴上這隻項圈以後,阿黛爾能夠清晰地到,自己的植靈力再也無法得到恢復。
用一點,一點,沉寂的像是一潭死水,連水花都激起不了一點。
每過一秒,都像是在提醒阿黛爾,是“商品”,而非“活著的人”。
阿黛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力地收回了手,試圖平復翻湧在腔之中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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