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奉告。”
墨塵的回答冷如鐵,沒有毫緒起伏。
面對眼前這位帝國長公主近在咫尺的審視與威,他選擇了以最直接了當的方式,拒絕回答對方的問題。
那雙深邃的黑眼眸中,除了先前的戒備與警惕以外,其餘的念頭都被墨塵強制下,消失不見。
夜央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料到眼前的人類青年會如此乾脆地頂撞自己。
那張緻絕的臉龐上,原本帶著幾分玩味與好奇的神瞬間凝固,隨即迅速沉了下來,變得有些鬱。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那屬於高位者的恐怖威陡然加重,讓墨塵渾的骨骼咯吱作響,一時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察覺到自家殿下此時的心似乎異常不佳,一旁的暮昔也冷著小臉,拔出腰間的孤辰天斬,使其微微出鞘半寸有餘。
那副蓄勢待發的架勢,大概只需夜央一聲令下,就會將目標鎖定為墨塵,揮出自己的這柄紫金拔刀劍。
與此同時,墨塵也做好了手之後,與對方撕破臉皮的準備。
左手上的以太之握閃爍著靈,標誌著這隻外骨骼手套隨時可以再度進超負荷運轉的發狀態。
雖說招惹帝國的長公主並非明智之舉,但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也顧不得那麼多有的沒的。
倘若夜央執意要在這裡將自己抹殺,那墨塵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只會戰到底,強行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墨塵與暮昔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沒有降臨。
夜央臉上的那抹鬱僅僅持續了片刻,便如同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更為銳利,更令人到心悸的冷靜。
輕輕抬手,示意旁的暮昔收起武,隨後將手放下,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有意思。”
夜央朱輕啟,輕的嗓音隨之傳墨塵耳中:“本宮記得,你是與那些青森遊俠一同而來的,對吧?”
眨了眨眼,微微傾,繼續自言自語道:“那些遊俠為了公義而來,目的是為了營救被救贖天路迫害的無辜者,但,明明是遊俠的同行者,你···似乎和他們有些不一樣?”
邁開修長的雙,夜央開始繞著墨塵緩緩踱步:“在本宮發問的時候,你這位小屋主的反應很有趣呢~”
軍靴踏過碎石的聲響,在略顯死寂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眼裡的悲憫得可憐,顯在外的只有焦灼,不是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是為了某個···如果不急,就有可能失去的‘私有’。”
一邊踱步,夜央一邊用那帶著幾分慵懶卻又極穿力的語氣,剖析著墨塵的行為邏輯:“一個實力強大,能與我家暮昔正面抗衡的年輕屋主,不好好待在自己的戰爭庭院裡,而是跑到一個犯罪集團的地下分部···”
夜央的目停留在墨塵臉上,好似能夠看穿後者的心:“敢於深一場混風暴的最中心,如果不是為了利益,那定然是另有目的,剛才的你,是在急著趕路,對不對?”
又從背後湊近了些,這個距離,甚至能讓墨塵的耳垂到這位長公主殿下溫熱的鼻息。
“還是說,小屋主,你在害怕什麼嗎?”
墨塵的瞳孔微微收,無聲調整了一下以太之握的角度,將功率輸出調至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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