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楚宸著蘇子衿的臉龐，瑩白如玉，因赧染上淡淡緋紅，目如畫，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朦朧水，迷茫而人。他的目最終落在那雙櫻上，天然嫣紅，微微張開，彷彿在無聲邀請。
心底那頭抑許久的野終於衝破牢籠。所有理智，顧忌，君臣之綱，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的世界驟然小，只剩下眼前這個人，這雙。
楚宸結滾，緩緩地，不可抗拒地低下頭去。
他的影子籠罩住，溫熱的氣息完全將包裹。蘇子衿能看見他越來越近的睫，能到他呼吸的灼熱，能聞到他上越來越濃烈的男氣息。的心臟瘋狂擂鼓，腦中一片空白，竟忘了躲避，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張俊臉在眼前逐漸放大。
在雙即將相的剎那，一殘存的理智如冰針般刺蘇子衿混沌的腦海。猛地回過神，倉促偏過頭去。
溫熱的瓣過的臉頰，落在耳際。
“陛下......”的聲音帶著抖。
楚宸子驟然僵住，蘇子衿的退，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猛地直起，後退兩步，臉上掠過一狼狽與懊惱。
“蘇卿先自己上妝，”楚宸的聲音沙啞繃，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朕先回房休息了。”
說罷，他幾乎是倉皇轉，推門而出，等離開了蘇子衿的視線，楚宸便如同力一般靠在廊柱上，仰頭著廊簷外湛藍的天空，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晨風微涼，卻吹不散他心頭燥熱，心緒依舊雜如麻。
他自被立為太子，師從當世大儒，學的是帝王心，自持克己。
登基後，更是時刻謹言慎行，警惕慎獨，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
可方才，他竟然恍惚如同醉酒，腦中一片空白，彷彿世間萬皆褪，唯剩蘇子衿一人。那種想要完全佔有的衝，如野火燎原，完全不控制。
即便此刻冷靜下來，回想那一幕，仍是心跳如雷，心底一團。腦海中不停有聲音在囂：你是皇帝，這天下萬皆屬於你！管他什麼君臣倫理，只要你想要，誰又敢反對？就算他是男子又如何？帝王之，超世俗！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冰冷警告，蘇子衿十年寒窗，狀元及第，是正正經經科舉仕。他雖清正剛直，在朝中樹敵良多，卻也贏得無數清流士子敬重。他首先是士，是國之重臣。
若他委於他，屆時，無論給他多高的地位，多大的權柄，他也將永遠被士林唾棄，被史書詬病，一生活在辱之中。
明珠蒙塵，玉碎地。他不忍，也不願。
可是......
楚宸閉上眼，指尖深深陷掌心。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擁他懷。
廂房，蘇子衿仍呆坐鏡前。鏡中人雙頰緋紅未褪，眼中水瀲灩，上還殘留著他氣息拂過的麻。抬起抖的手，輕方才被他過的耳際，那裡滾燙如火。
怔怔著鏡中的子，青墨髮，眼波含。
方才似乎對他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些......不！他們很快就能夠回到京都了，回到京都之後，這一路上所有的曖昧不明，都將隨著這裝永遠封存。
還是那個清正嚴明的蘇大人，他還是那個高坐龍堂的君王。一切都將回歸正軌。
許久，緩緩抬手，摘下三月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