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如今雖位列尚書，看似權重，但在京城經營日短，真正的基與人脈網路尚未建立起來。想要不聲地深探查，絕無可能。
蘇子衿在書房中踱步，思忖良久，最終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為今之計，似乎只能去問皇帝了。
趕在皇宮下鑰的最後一刻，蘇子衿遞了牌子，匆匆宮，直奔寢宮。
寢宮燈火已調暗了許多，只餘幾盞宮燈散發著朦朧的暈，空氣中瀰漫著安神香清雅的氣息，楚宸似乎已準備就寢。
蘇子衿被引殿，抬眼去，呼吸便是一滯。
楚宸隨意披著一件硃紅綢寢。澤豔烈如火。在跳躍的燭火映照下，將他本就俊無儔的面容映襯得愈發如玉，如丹。
他慵懶地斜倚在鋪著明黃錦褥的寬大龍榻邊，墨髮未束，如瀑般傾瀉在肩頭背後，幾縷散落在襟前。他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眸半闔，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整個人彷彿一隻修煉千年的火狐，散發著攝人心魄的魅。
蘇子衿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慌忙別開視線，不敢再看。
垂下頭，依禮躬：“臣蘇子衿，拜見陛下。”
“嗯。”楚宸從鼻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回應，眼睛依舊閉著，彷彿真的睏倦了。
蘇子衿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殿只聞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和燭芯偶爾的噼啪聲。見楚宸再無下文，只得著頭皮主開口：“陛下，臣深夜前來，實有要事稟奏。”
“哦？”楚宸這才微微睜開一條眼，眸過睫的隙掃向，語氣慵懶，“是何等要之事，竟能讓清高自許的蘇卿，深夜踏足朕的寢宮？”
蘇子衿聽出他話中的譏誚，心中暗惱，卻只能按下緒，將日間歸家後遭遇蘇家人，得知堂兄蘇子恆涉嫌打死潘啟政之子，以及自己對此事的疑慮和盤托出。一邊說，一邊不聲地觀察著楚宸的神。
只見楚宸臉上的慵懶漸漸褪去，那抹玩味的笑意卻越來越濃。蘇子衿心中瞬間豁然開朗！
什麼恤春闈辛勞，破例准假歸家！全是狗屁！這傢伙分明是算準了蘇家會上門，故意放回去，再等著眼地來找他，甚至......或許連陸飛突然離京，都是他的手筆！
暗暗咬了咬牙，強下被算計的憋悶，最後道：“......臣自覺所知有限，不敢擅專，更恐其中藏有不利於朝廷或陛下的謀。故而特來懇請陛下......提點一二。”
“原來是為了你那不爭氣的堂兄。既是蘇卿的親人，那朕下一道旨意，讓京兆府放人便是。區區一個侍郎之子，死了便死了，何須勞蘇卿如此憂心？”
蘇子衿一怔，蹙眉思索：“陛下的意思是......他們既然設局，必然調查過臣與蘇家不和，料定臣不會輕易手。只要臣保持沉默，袖手旁觀，便算是中了他們的計？故而，臣要反其道而行之？可臣愚鈍，即便臣不手此事，於臣......似乎也無甚大礙啊？”
“不，”楚宸輕輕搖頭，目終於完全睜開，直直地落在蘇子衿臉上，那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朕的意思是，蘇卿如今......可是朕的人。坊間不都傳，你是朕的臠麼？”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聲音低沉沙啞，“既是朕的臠，你的親人，朕自然也該優待，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