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小大名》第90章 二次上洛之旅(六)(1)

作者:空門有佛·7個月前

永祿八年(1565年)秋,月山富田城的空氣裡瀰漫著絕的氣息。糧倉早已見底,僅存的幾袋糙米被分細小的顆粒,勉強維持著生命。城中百姓早就開始啃食樹皮草,甚至有虛弱的老人孩因飢死去,被草草扔在城下,散發著淡淡的腐臭。

尼子義久站在天守閣頂端,著下方空的街町,眉頭鎖。他著褪的茜丸,腰間佩刀早已失去往日澤,眼前這座由祖上尼子經久開創、極盛時統領十一國的西國第一堅城,如今卻了困住他的牢籠。

“主公,山中大人又來求見。”小姓長輕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猶豫。

尼子義久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片刻後,山中鹿之介大步走進天守閣,他上的甲冑佈滿劃痕,臉上沾著塵土,卻依舊難掩眼中的銳利。“主公!”他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城中糧草已盡,大家連拿起武的力氣都沒有了,再守下去,所有人都會死!不如放棄月山富田城,率軍突圍,還能與利家周旋!”

這已是山中鹿之介近些時日第七次提出突圍建議,自利元就下令不準接投降後,城中士氣便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糧草耗盡後,抱怨聲越來越大,甚至有小士卒溜出城池,卻因利軍嚴包圍,大多被斬殺在城外。

尼子義久沉默著,手指挲著天守閣的欄杆。他何嘗不知道突圍是唯一的生路?可他更清楚,月山富田城是尼子家的象徵。作為尼子晴久的嫡長子,他清楚的明白,這座城池早已與尼子家的命運繫結。若在自己手中丟失居城,不僅會被天下人恥笑,更會徹底失去家臣信任,日後再想東山再起,難如登天。

“再等等,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尼子家好。”尼子義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疲憊,“可月山富田城不能丟。這是祖上留下的基業,是尼子家的。若棄城而走,家臣會怎麼看我?天下人又會怎麼看尼子家?沒有了這座城,就算突圍出去,也只是喪家之犬,再也無法凝聚人心。”

“可留在這裡,就是等死啊!”山中鹿之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焦急,“主公,名固然重要,可若連命都沒了,再高的名又有什麼用?只要我們能突圍出去,儲存有生力量,日後總有機會奪回月山富田城!”

“夠了!”尼子義久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煩躁,“此事已定,不必再議。傳令,加強城防,任何人不得再提突圍,違者軍法置!”山中鹿之介看著尼子義久決絕的眼神,心中湧起一無力。他當然知道,尼子義久的執念,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這座看似堅固的城池,早已了困住他的枷鎖,而他們所有人,都將為這份執念付出代價。

當晚,月山富田城的一角傳來輕微。三名士卒趁著夜,試圖從一側溜出城池,卻被利家的哨兵發現,箭矢如雨般來,其中兩人當場被殺,剩下一人被生擒。次日清晨,這名士卒的首級被掛在城外的木杆上。

城中上下看到首級,臉變得愈發蒼白。絕緒像瘟疫般蔓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私下議論。

“與其在這裡死,不如投降利家,至還能有條活路。”

“可利元就說了,不接投降……”

“那也比死強啊!”

尼子義久得知後,下令死幾名帶頭議論計程車卒,卻依舊無法遏制人心的離散。他站在糧倉前,看著空的糧囤,心中第一次湧起一恐懼。或許,他真的錯了。就在尼子家陷絕境之際,一個意外的訊息傳來。家臣宇山久兼率領一支商隊,突破利封鎖,帶著一批糧草抵達了月山富田城外圍。

宇山久兼是尼子家重臣,得知城中缺糧後,變賣了自己所有的領地家產,從小西屋手中購置了粟米數百石,然後喬裝商人,帶著親信繞開利軍正面防線,逆流而上,歷經數日,終於抵達了月山富田城附近。

“主公!宇山大人帶著糧草來了!”小姓興的衝進天守閣,整個聲音都在抖。

尼子義久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亮。他快步走到城邊,果然看到遠山道上,一支商隊正緩緩靠近,為首的正是宇山久兼。他上的袍沾滿泥水,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傷,顯然是在突破封鎖時的傷。

“快!開啟城門,接應宇山大人!”尼子義久下令道。

城門緩緩開啟,宇山久兼帶著商隊衝進城中,剛下馬,便踉蹌著走到尼子義久面前,雙手遞上糧冊:“主公,幸不辱命,雖不多,想來卻能解當下燃眉之急。”

尼子義久看著糧冊,又看了看宇山久兼疲憊的臉龐,心中不湧起一暖流:“辛苦。若不是你,尼子家恐怕真的撐不下去了。”

城中士卒百姓得知有糧草運到,都歡呼起來。宇山久兼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月山富田城。人人稱讚他的忠誠勇敢,甚至有家臣私下議論:“若不是宇山大人,我們早就死了。主公能有這樣的家臣,真是尼子家的幸事。”

然而,這份讚譽,卻漸漸變了刺向宇山久兼的利刃。

尼子義久本就因困守孤城而焦慮不安,看到宇山久兼聲日隆,心中竟生出一猜忌。他開始留意宇山久兼的向,看到宇山久兼與士卒一起分發糧草,看到家臣圍著宇山久兼請教防務,看到百姓向宇山久兼行禮……每一次看到這些場景,尼子義久心中的猜忌就多一分。

“主公,最近宇山大人與山中大人走得很近,兩人時常在議事廳討論軍務,甚至還召集了幾名家臣開會。”一名親信家臣在尼子義久耳邊低語,語氣中帶著挑撥的意味,“屬下聽說,有士卒私下說,‘宇山大人比主公更適合統領尼子家’……”

尼子義久的臉瞬間變得沉,他想起了新宮黨之,想起了家臣叛給尼子家帶來的重創。如今,宇山久兼手握民心與部分兵權,又與山中鹿之介關係切。若他們聯手叛,自己該如何應對?

這種猜忌像毒藤般纏繞著尼子義久,讓他夜不能寐。他開始找藉口疏遠宇山久兼,不再讓他參與軍務討論,甚至收回了他的部分兵權。宇山久兼察覺到尼子義久的冷淡,心中不解,卻只得依舊忠心耿耿,每日依舊巡查城防,安士兵。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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